嘉興左杭右蘇,負海控江,作為古越名城,在宋朝南渡之後,臨近“行在”,更是熱鬧非常。
周遙乘船而下,本就要途經此地,故而帶了郭靖一程,這一日船到嘉興,尚在水麵行走,在這路邊已經遇到了十多個江湖豪客,高聲向著這邊喊道:“請問郭靖郭大俠是在這艘船上嗎?”
這一聲呼喊,讓周遙甚是驚異,目光看向了郭靖,現在的郭靖,可不是守襄陽的大俠,甚至沒有遇到洪七公。
郭靖也是目瞪口呆,說道:“我就是郭靖,遠遠稱不上是大俠。”
“郭大俠俠義心腸,為人寬厚,若是稱不上大俠,這世上能稱大俠的已經沒什麽人了。”
岸邊的人高聲叫道:“我家主人知道尊駕今日會到嘉興,特意讓我們在此等候,送一些薄禮。”
這岸邊的人一說,身邊那些江湖客紛紛縱身,向著船上落來,將禮物給放在了船上之後,又是一個筋鬥,直接折返迴去,在這行船的甲板上,留下來了十多精緻禮盒。
什麽令狐衝劇本……
周遙看郭靖稀裏糊塗的模樣,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認識哪一家大小姐了,人家有權有勢,準備招贅你當上門女婿?”
郭靖也是稀裏糊塗的,卻仍舊說道:“我沒認識什麽女子。”
“興許女扮男裝也說不定。”
周遙笑著說道。
雖然已經過了許久,郭靖看到黃蓉心中依舊觸痛,再看著周遙言笑晏晏,俊雅風流,郭靖在心塞之下,說道:“我的武功遠遠比不過你,興許這個大俠,是有人借我的名來給你送禮物纔是。”
“不要妄自菲薄。”
周遙說道:“論武功,我十倍於你,但是論為人耿直,善交朋友,你十倍於我,我在這嘉興如果報出名號,不會有什麽朋友,反倒是仇家會前赴後繼的殺過來。”
這話說的,讓郭靖都無言以對了。
這十多個禮盒開啟,裏麵放著上黨人參,上好的金瘡藥,烏蠶衣,還有一些拳腳上麵的心得領會,周遙看著這些東西,猜測著送禮人的背景,也招呼著讓郭靖把這些東西都給收起來。
“烏蠶衣……”
黃蓉扯著烏蠶衣試了兩下,咋舌說道:“錯不了,這是刀槍不入的烏蠶衣。”
行走江湖,命隻有一條,因此這能夠護身的寶衣珍貴萬分。
“穿上吧。”
周遙看向郭靖,說道:“你應該是認識了不得的勢力首領了。”
烏蠶衣珍貴萬分,這些拳腳上的心得體會,也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能夠把這些東西給郭靖送來,這背後之人非同小可。
“遙哥哥有頭緒了?”
黃蓉驚異問道。
“一點頭緒都沒有。”
周遙否認道:“就能看出來一點,人家是真心交朋友的。”
這或許就是主角獨特的魅力吧。
船在這岸邊,郭靖陸陸續續又收了幾波禮物,有送酒的,有送菜的,甚至還有給小紅馬送草料的,這些東西無一不精,無一不美,周遙看了都咋舌,暗恨彭長老沒這麽大方,沒讓周遙享受這種極有麵子的待遇。
周遙和黃蓉也跟著吃點喝點,這才向著醉仙樓而去。
這一場十八年的賭鬥,雙方都費勁不小,周遙來到了這有“太白遺風”的醉仙樓下時候,看到了李莫愁。
“哼!”
李莫愁哼了一聲,直接別過臉去。
胸不大,脾氣不小!
周遙帶著黃蓉,郭靖走入到了這醉仙樓裏麵,郭靖左右觀望,這十多年來他跟著江南七怪學武,這醉仙樓是什麽模樣,韓小瑩已經說給他了,現在親眼目睹,感覺一切分外親切。
到了這二樓,周遙看到李莫愁那一桌上還有三人,一個是麵貌冷寂的素衣女子,一個是麵貌醜陋的中年仆婦,還有一個三歲的小姑娘,通身白衣,非常乖巧的在桌前扒飯。
古墓派全體出動了。
周遙的目光看那三歲的小姑娘,乖乖巧巧,非常可愛,這小姑娘似乎也感覺到了被打量,萌萌的抬頭,眼眸點漆,極有靈氣,好奇的瞧著周遙。
周遙對小姑娘做了個鬼臉。
小姑娘噗嗤一笑,那素衣女子拿著筷子,毫不留情的就敲在了小姑孃的頭上,將這小姑娘打的目光含淚,卻又不敢哭出來,委屈巴巴的繼續扒飯。
古墓派的玉女功,有十二少十二多,讓人無喜無樂,無憂無慮,小龍女在這古墓之中,是從小就被教育的。
黃蓉正欲開口,就看到那素衣女子轉過臉來,冷漠無情,遠異常人,讓她一時語塞。
“客官。”
酒保走上來,小心說道:“我們醉仙樓已經被人包下了。”
“我知道。”
周遙點頭,說道:“我就是來見包酒樓的人。”
這正在說話中,丘處機,王處一,馬鈺三個人齊齊進來,在這後麵,跟著楊康,楊鐵心,包惜弱,穆念慈,其中楊康的雙手都加了護臂,對其傷勢加以糾正,郭靖看到之後,趕忙上前,對著一一拜過。
丘處機看到郭靖大喜,看到周遙的時候已經大怒,走上前來,伸手就是一拍桌子,怒聲說道:“遙兒,你最近在江湖上太放肆了!人丐幫的彭長老好好招待你,你迴頭把人的朋友給殺了!還有少林寺,素來和我們全真教井水不犯河水,你怎麽就把少林寺給闖了呢?”
江湖中,勢力是分南北的,天龍時期,喬峰是北喬峰,現在洪七公是北丐,君山大會的時候,楊康也是讓丐幫往南撤,而周遙得罪了丐幫,得罪了少林,都是北麵的兩大勢力,這讓全真教寸步難行。
王處一也是滿麵通紅。
這兩件事周遙辦的太不地道了。
周遙聽到這話,憤然的站起身來,說道:“師父,師伯,師叔,如果你們一味的聽丐幫和少林胡言亂語,那就容我告老還鄉了!”
這話讓丘處機,王處一,馬鈺心中一驚,莫非這周遙另有苦衷?
三個人看向周遙,想聽周遙辯解,周遙在這時候悶頭坐下,一句話都懶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