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是一個非湯武,薄周孔的人,前人傳下來的道理,黃藥師就是要挖空心思予以駁斥,所說的話有些正當,有些歪門,所以被稱作東邪,但是現在,周遙這女婿直接歪到家了,反而讓黃藥師說不出歪理了。
“奇談怪論,滿嘴放屁!”
黃藥師板著臉,信手就把九陽真經給抽下來了。
罵歸罵,九陽真經還是要看的。
“嶽父大人。”
周遙笑嘻嘻的說道:“外人看你,大約如此。”
這算是黃藥師照鏡子。
黃藥師臉麵一青。
梅超風信手就是桃華落英掌,對著周遙劈麵而來,她不準有人侮辱師父!
周遙藉此一掌,手攬黃蓉,輕輕飄飄,落在了藏經閣的外麵。
少林寺裏麵的僧人看到了藏經閣裏麵飄出來兩個人,大為吃驚,卻也不假思索,直接運用少林長拳,對著周遙打來。
“嶽父大人,你盡管看書,小婿在外麵替你擋著!”
周遙放聲一喝,手中掌法運用,牽過了眼前的少林長拳,反手一掄,讓敵人之拳硬碰敵人之拳,這單手攬著黃蓉,手掌翻飛,三招兩式,把眼前的少林僧人打的滾地葫蘆,周遙見此,也長出一口惡氣。
這狗屁的藏經閣,入了又如何?
周遙之前不想刷少林副本,怕的就是影響拿秘籍,現在看過了九陽真經,接下來就要爆獎勵了。
黃藥師拿著九陽真經,本就欲走,周遙在外麵一鬧騰,反而讓黃藥師一頓,隨即坐了下來。
藏經閣是少林寺的重地,這邊出現了動靜,少林寺的僧人們紛紛出動,過不多時,少林寺這邊僧眾已經湊集。
當今是為亂世,許多人流離失所,就進入到了佛道兩門,這少林寺一聲令下,上上下下的武僧都有千人,長棍一橫,怒視這邊的周遙和黃蓉。
“周遙,你是周遙!”
在這僧眾裏麵,有人認出來了周遙。
少林寺這邊的心穆和尚身穿袈裟,甚是莊嚴,緩步走出,看向周遙,說道:“周施主,當初你走投無路,投奔少林,少林也不曾虧待於你,後來聽聞你拜師丘處機真人,另有錦繡前程,少林也為你歡喜,今日緣何要到少林擾亂規矩?”
少林說的在情在理,但是周遙也有道理。
“我要起兵抗金,你們少林寺支援不支援呀?”
周遙嚴肅問道。
家國大義,永遠都是宗派的死穴。
心穆和尚聽到之後,麵色微沉,轉動念珠,說道:“阿彌陀佛,十方諸佛土,無刹不現身,周遙施主,佛是眾生的佛,寺是眾生的寺,於此於彼,無有分別,我等修佛之人,若木在水,尋流而行,不觸兩岸。”
心穆和尚扯了一些佛經,默默的轉動念珠。
黃蓉白裙輕搖,咯咯輕笑,笑問道:“遙哥哥,他們要不要抗金呀。”
“和尚說,他在金國是金國人,在宋國是宋國人。”
周遙說道。
明明是之前周遙提的歪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說,顯得尤為刺耳。
心穆和尚轉動念珠,看著周遙立在眾多和尚的包圍中,言談自在,平聲說道:“周遙施主,你不是我少林僧人,卻妄自進入藏經閣內,我等佛子不得不護持正法……”心穆和尚的話未說完,周圍僧眾手中拿棍,已經包圍了過來。
“蓉兒,你到旁邊看個熱鬧!”
周遙攬過黃蓉,順手一推,黃蓉身子輕盈,輕輕鬆鬆就落在了藏經閣的正殿之上。
現在的少林寺是禁止女人入內的,看到了一個女子立在了藏經閣上,一眾僧人更是大怒,手中持棍,呼嘯而上。
周遙空手而上,手中鏘然奪棍,隻聽“鐺鐺鐺鐺”,這棍子被周遙三引兩牽,擊左擊右,把來襲的和尚一個個彈翻在地,而後人在這羅漢陣中,東一閃,西一躲,都不見有什麽動作,這些和尚們自傷自戧,哀嚎著滾成一團。
黃藥師在藏經閣裏麵正在看書,瞧見此情此景,不由停書一愣。
王重陽給全真教留下了天罡北鬥陣,這全真的弟子修行輕功之後,就要修行步伐,在亂局之中搶位,以此保證天罡北鬥陣的運轉,而這一套步伐,就是極為高明的閃躲功夫,黃藥師此前未見,此時也凝目訝然。
少林寺的和尚這樣亂成一團,片刻之後,重整戰陣,手臂相牽,雙腿聯合,人人相疊,整個成為鐵桶陣,圍成一團,全麵的向著周遙壓去。
黃藥師見此微微搖頭,他知曉周遙的輕功,像這種笨辦法,周遙隻要縱躍,就能在這些和尚們未曾反應過來之時,踩著他們直接離開。
隻是出乎黃藥師意料,在這團團包圍之中,周遙不閃不避,透過些許人群縫隙,黃藥師看到了周遙運轉全真拳法,擊左擊右,不過**招,這鐵桶一般的羅漢牆轟然坍塌,一個個和尚滾成一團,而周遙縱身而上,長拳直出,對著心穆和尚劈手而來。
心穆和尚端然凝立,在周遙拳頭到來之時,劈手一掌,兩者對撞,刹那間隻覺周遙勁力綿綿若存,這心慕和尚抵擋之後,正欲往前,驟然感覺身體裏麵出現了一股推力,讓他踉蹌往前,步伐大亂。
“砰!”
周遙的拳已經轟擊到了心穆和尚的下顎,將這和尚轟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羅漢陣一倒,心字輩的和尚已經往前,看到心穆在周遙手中不過兩招,個個震動,紛紛應用出來了潛修的少林寺七十二絕技,或掌或指,或腿連環,一時間氣勁飆飛。
周遙在這一刻,徹底的展開了輕功,整個人彷彿化身鬼魅,擊此擊彼,忽拳忽掌,全真掌法,全真長拳,在周遙的手中另有威力,一掌一式渾若天成,而少林寺苦苦精修的七十二絕技,不知怎的破綻百出,這心字輩和尚衝上來不過片刻,居然全都被周遙打翻在地!
後麵的少林僧人有心要上,但是看周遙忽而在東,忽而在西,雙手渾圓,狂衝猛擊,看著寺廟裏麵一個個苦修多年的和尚三拳兩腳的就放翻在地,一個個失去了想要往前的勇氣。
“全真,先天功!”
黃藥師起立了。
當初在華山論劍的時候,黃藥師領會到王重陽的武學,在這諸般武學之中,就以王重陽的先天功最為精深,而這神妙之處,在於杳杳若存,其內勁打入人體,能夠在人體內借力打力,使得人不經意間破綻百出。
現在周遙應用先天功,全真拳,恍惚間讓黃藥師以為重陽真人再生,這滿眼都是故人影子,隻是周遙此子雖然先天撫化,拳腳精麗,但是為人恣意,和王重陽當年英豪氣度,截然不同。
周遙立在這倒地的和尚之中,翻身一躍,到了藏經閣上,看向黃蓉笑道:“怎麽樣,夠熱鬧吧。”
黃蓉展顏而笑。
射鵰原文中,郭靖帶著黃蓉去找一燈求救的時候,一燈試探郭靖武學,這內功試探之後,其內留有餘勁,讓郭靖忍不住往前一撲,周遙應用這般先天功,拳腳所及,自然無往不至。
“阿彌陀佛。”
寺廟裏麵亂成了這個樣子,清修的和尚也走出來了,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須眉皆白,滿臉苦皺,看向了在藏經閣上的周遙,皺眉說道:“鍾聲鼓聲俱不相同,施主緣何犯我清淨?”
在這說話之中,老和尚們隱約布陣。
一道簫聲,隱約而起,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這幾個出麵的大和尚們聽到了簫聲之後,整個人為之變色,各自默運佛功,定心寧神,而那些已經被周遙打倒在地的和尚,有幾個猛然起身,翩翩而舞,等到這簫聲漸漸急促之後,還有幾個口噴鮮血,踉蹌暈倒。
黃蓉在藏經閣上,聽此簫聲渾然無事,而周遙盤坐,在恢複狀態之餘,也全然抵擋了這碧海潮生曲。
一曲作罷。
少林寺的老和尚也倒了七七八八。
黃藥師玉簫入懷,身影一飄,落在了院落之中,淡然說道:“遙兒,蓉兒,我們走了。”周遙的戰績,已經讓黃藥師稱呼遙兒了。
這女婿打人,簫聲壓少林,黃藥師此時極有高手氣度,那麽在這種情況,把少林的九陽真經拿走又如何?
東邪就是這樣子的!
“不急!”
周遙縱身而下,看著這些和尚們抵擋碧海潮生曲,一個個心神大損,雙目微亮,喝道:“易筋經在哪裏!”
黃藥師微微發愣,看著周遙用攝心術之後,這老和尚一言一語,就把易筋經的藏匿處說了出來,周遙閃身,過不多時,在寺廟裏麵取出來了另一部經書,這纔跟著一塊離去。
“遙兒。”
這走出了少林寺,黃藥師看向了周遙手中的易筋經,默然的歎息一聲,說道:“當年的王重陽英風豪氣,堂堂正正,你既然繼承了先天功,氣淵高流,清響金宮,今後隻要沉潛修己,未來的武林自然有你一席之地,這般恣意妄為的事情,還是少做一些的好。”
夭壽了,東邪勸我不要太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