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為小王爺,今為階下囚。
楊康前半輩子沒吃過苦,但是身份被周遙揭穿之後,可讓楊康把前半輩子的苦給補迴來了,就不說在中都囚禁,被周遙折騰,就這從中都到江南的一路,都在吃粗茶淡飯,讓楊康的腸胃頂不住了,直接生了一場大病。
這一耽擱,就被歐陽克給抓了。
“歐陽公子。”
楊康實在是走累了,粗喘著氣,口幹舌燥的說道:“當初你在中都的時候,我對你沒有半點不敬,我現在累的厲害,能不能讓我喝點水。”
歐陽克白衣如雪,風流倜儻,聽到了楊康的話,雙手抱胸,語帶輕蔑,笑問道:“當初招待我的是大金國六王爺府上的世子,你是麽?”
楊康無言相對。
在這件事上,有的人贏了,有的人輸了,對楊康來說,那就是虧了,虧得他都麻木了。
楊鐵心在旁邊垂頭,包惜弱默默落淚,這一次落入到歐陽克的手中,兩個人已存死誌,但是連累到了楊康,讓兩人強自提氣,想要給楊康謀取一條出路。
這正往中都前行之時,歐陽克感覺身前忽然不動,扭過身來,看到了道路前麵,有一人通身黑衣,羅衫緊束,腳步平平穩穩的站在道路中間,兩者目光對視,歐陽克明顯感覺對方的眼睛似乎明亮了。
“歐陽公子,許久不見。”
周遙略略拱手。
歐陽克這一夥人的目標很大,騎白駱駝,背後跟著一群侍妾,所過之處還要趕蛇,甚至還要順帶采花,這麽明顯的目標,讓丐幫來找,實在太容易了。
“周遙道長。”
歐陽克對著周遙拱手,他隻知道周遙是全真的,也就稱呼一聲道長,左右張望一圈後,說道:“中都一別,不想在此重逢,尊下風采更勝往昔,想來是諸事順心。”
怪不得這嘴能哄女孩子呢,周遙都感覺人說話好聽。
“當初在中都趙王府裏麵,我想要離開的時候,歐陽公子準備了酒水一壺,予以送行,現在歐陽公子要帶著楊康迴去,我也準備了酒水一壺。”
周遙在腰間取出酒壺,看向了歐陽克,朗聲說道:“歐陽公子,請用。”
歐陽克微微勾唇,笑容幹澀,當初在趙王府裏麵,他有意阻攔,給周遙的酒水裏麵下藥,但是周遙豪氣幹雲,將他的毒酒一飲而盡,然後單手鎮壓了千手人屠,讓歐陽克又驚又畏,讓開道路,雙方不了了之。
現在狹路相逢,周遙明顯是要救人找場子。
“我家少主不喝你的臭酒!”
歐陽克的一個侍妾邁步當先,尖聲說道。
“嗬……”
周遙身影倏忽,刹那間就出現在了侍妾身邊,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將那侍妾抽翻在地。
這一下形如鬼魅,周圍的人都沒有看清,就感覺眼前一個模糊,那說話的侍妾已經被扇翻了,這身形快極神速,讓看著這一切的彭長老等人都不由咋舌,自覺周遙此人,實在不能力敵。
黃蓉人在樹下,看到周遙說動手就動手,粲然一笑,若春日芍藥,作為東邪之女,黃蓉本來就帶幾分邪氣,跟周遙在一塊很開心,看到周遙將除她之外的女人視為糞土,黃蓉更開心。
“歐陽公子,這就是你管教不嚴了。”
周遙抽翻了歐陽克的侍妾,責怪之後,手中拿著酒壺,看向了歐陽克,微笑說道:“請用。”
歐陽克默默的歎了口氣,他適才就感覺周遙的身影似乎閃動了一下,侍妾就已經被抽翻在地,這讓歐陽克再看周遙笑臉,就像是鬼魅要擇人而噬。
打不了,沒任何的勝算。
“師弟,師弟,趕快救我們!”
楊康看到了周遙這個大救星,喜不自勝。
周遙淡淡一瞥,目光仍舊在歐陽克的身上。
“周道長,在下出身西域白駝山。”
歐陽克低聲說道。
歐陽克開始顯露出身了。
行走江湖的人,誰不怕五絕?
“白駝山到這裏有多遠?”
周遙含笑問道。
“千裏之遙。”
歐陽克說道。
“你的身份比起金國的王爺又如何?”
周遙又問道。
歐陽克默然,這個周遙向來無法無天,金國的王府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千裏之外的歐陽鋒,就算是長臂管轄,也管不到這邊的周遙。
“夫專諸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倉鷹擊於殿上……”
周遙淡淡念道:“我輩遊俠,輕死重諾,恩仇必報,歐陽公子,你還要用白駝山來嚇唬我嗎?”
歐陽克微咽口水,如果可以打的話,歐陽克確實很想和周遙打一場,但是周遙這輕功往來,已經讓歐陽克心驚膽顫,在周遙近前的時候,歐陽克甚至後悔當年沒有好好習武,以至於周遙隻是臨近身邊,就讓歐陽克感覺生死已操於對方之手。
“當初在趙王府,隻是各為其主。”
歐陽克慫了,看著周遙,說道:“今日這些,也都是一場誤會,我和這楊家人道左相逢,一直都以禮相待,沒有怠慢分毫。”歐陽克想要把事情就此了結,並且在心中立誓,下一次就跟著叔叔,好好的收拾周遙。
周遙默不作聲,走到了一旁,當著歐陽克的麵,解開了包惜弱,楊鐵心,楊康三個人身上的束縛。
包惜弱,楊鐵心兩人再度被周遙所救,激動的連連下拜。
“無須如此。”
周遙伸手攙扶兩人,再度看向了歐陽克,淡淡說道:“歐陽公子,為了搭救這三個人,丐幫出動了幾千人來搜尋,你說說,這都應該怎麽賠償?”
歐陽克聽到這賠償兩個字,心中一驚,隻是對於這丐幫幾千人,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這乞丐們在一個地方能湊幾千人,大宋朝就被乞丐給推翻了。不過這讓歐陽克心中也放鬆了,畢竟要賠償,那就不要命了。
“周道長,您想要什麽?”
歐陽克誠心問道。
周遙盯著歐陽克,感覺歐陽克有點不懂事了,我張口說想要什麽,那不就顯得沒層次了嗎?
“金銀財寶……”
“這兩個白駱駝……”
“白駝山的武功……”
周遙連連搖頭,冷笑說道:“什麽白駝山的武功,我全真教的人,難道稀罕你白駝山的武學嗎?”
其實這白駝山的武功很有獨到的地方,早期積累內功比全真教的更快,蛤蟆功,靈蛇拳法,瞬息千裏輕功也很不錯,但是周遙現階段技能多的練不過來,幹脆就舍在一邊。
歐陽克這一說再說,感覺自己會的都說差不多了,看著周遙,無奈說道:“我還有一門功夫,隻要看到女人的臉蛋,就能知道她全身上下是什麽樣子。”
“居然有這麽邪門的武功?”
周遙將臉一板,他就是要批判性的學習這門功夫!
為了更精準的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