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丘處機聽到這個訊息,心神都恍惚了一下。
過去的王重陽一心抗金,實在是力有不及,接連戰敗之下,在古墓裏麵當一個活死人,後來被林朝英激出古墓,創立全真,在華山論劍中得到天下第一,也是現在全真教驕傲的根本。
但是那一場瘟疫過後,重陽真人仙逝,周伯通後來又失去蹤影,全真教雖然想要重振榮光,終歸是力有不及。
在這時候,周遙出現了,習武兩年,縱橫天下,刺殺三位金朝王爺,王府宮廷出入無礙,雖然給全真教闖下了大禍,但是在武林,在民間,全真必然聲威大震。
周遙,全真的驕傲!
也是他丘處機的驕傲。
但是,為什麽?
“師侄。”
馬鈺目光落落,看向了被周遙手牽著的黃蓉,姑娘眉目如畫,芳澤無加,確實是俗世中極為出眾的美人,由而聲音溫和,說道:“是不是因為這姑孃的緣故?”
周遙手牽黃蓉,如握暖玉,對著黃蓉微微一笑,說道:“是的,弟子想要成親了!”
郭靖在旁邊,看到眼前一幕,心裏麵有說不出的難受,他沒有和黃蓉在一塊過,愛情也沒有覺醒,但是總覺得錯過了很多。
“胡鬧!”
丘處機虎著臉叫道。
周遙砍了三個王爺,嫁禍了一個王爺,鬧的金朝皇帝咬牙切齒,這潑天大禍,全真都接了,但是周遙卻要不管不顧的跑路了。
你這個人,滿腦子都隻想著自己呢!
“師傅,這個就是愛情,你不懂。”
周遙握著黃蓉的手。
愛情對丘處機來說確實有點超綱,但是徒弟要結婚,丘處機也不是冷著臉來阻攔的人,這種事,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這姑娘姓甚名誰,家住哪裏,你都知道嗎?”
丘處機瞥了一眼黃蓉。
“我就知道她是蓉兒。”
周遙在這時候很純。
黃蓉目光晶晶,在周遙的麵孔上一轉,臉麵若明玉生暈,有淡淡微紅,這哥哥在江湖上心眼多,下手狠,但是遇到了她就成了呆頭鵝,直接就掏心掏肺了……
“我叫黃蓉。”
黃蓉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身份,說道:“我父親是桃花島主。”
東邪黃藥師的含金量太大了,震的梅超風麵容失色,也讓馬鈺,丘處機,王處一神色大變,這黃藥師當年誆騙全真的九陰真經,現在桃花島的下一代又來騙人了。
“天意,一切皆是天意。”
馬鈺抬頭看天,像是新三國裏麵丟了徐州的劉備。
作為全真的掌教真人,他當然是知道輕重,在沙漠的時候化解江南七怪和梅超風的死鬥,這如非必要,也不想和桃花島死磕,現在周遙要和黃蓉結親,說實話,他們全真七子也攔不住,畢竟周遙這小子跑得快,是真的管不住。
“遙兒,你跟我到裏麵來。”
馬鈺轉身進了道觀裏麵。
黃蓉拉著周遙的手有些遲疑,周遙微微笑笑,示意無礙,跟著進入到了房間裏麵。
梅超風在這時候,即刻來到了黃蓉麵前,急切求證道:“你,你真的是,黃,師父,女兒?”這心神激動,兼之背師的事太多了,梅超風想認又不敢認,連怎麽稱呼黃藥師都不知道了。
“彈指峰,清音洞,綠竹林,試劍亭。”
黃蓉聲音悅耳,說的都是梅超風舊遊之地,讓梅超風渾身顫顫,不由淚流滿麵。
玄真觀正殿。
門窗四閉,燈影搖曳。
馬鈺坐在了周遙的對麵,閑閑的說起了從前。
當年的王重陽在華山論劍,壓服四絕,是為天下第一,奪得九陰真經卻始終不看,隻是瘟疫來時,因病逝世,留下來的先天功精微奧妙,全真七子參悟不透。
“在武學上麵,你的天資百倍於我們,這修行了兩年,已經能夠勝過梅超風二十多年的苦修,招式變幻上,就算是你師父也多有不及。”
馬鈺說起這些,眼眸中帶著一點探究,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領會的?”
周遙聽馬鈺詢問,文青了一把,念道:“四十年來畫竹枝,日間揮寫夜間思。冗繁削盡留清瘦,畫到生時是熟時。”
這是鄭板橋的詩句,也是鄭板橋在畫竹一道的心得所在。
勤學苦練,練到武學活了。
馬鈺卻搖了搖頭,說道:“武學並非是看練的,更重要的是看天資,勤學苦練者到了一定程度就會止步不前,而擁有天資的人,武學卻無上限,就像是我的恩師,他天資超卓,許多武學上的道理自然而然就懂了。”
金係世界,高手要有天分。
滅絕師太選中周芷若,不僅僅是因為周芷若美麗,更因為周芷若有天分,那時候滅絕師太就說了,武學要進入第一流境界,靠的不是苦練,而是聰明才智和天生的穎悟,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峨嵋派的其她弟子,成就已經止步於此,而周芷若的武學卻能夠更進一步。
當然了,若論天分,郭靖在武學上的天分強的可怕,看小說的時候不覺得,那是因為郭靖和許三多差不多,天生都是強人,用一個熊樣偽裝了。
“你武學上的天賦,和我師傅當年差不多了,許多武學上的道理,你都自己領悟了,我全真教的先天功,也不是不能傳給你。”
馬鈺看向周遙,說道:“隻是希望你武功漸高,能夠少些戾氣,這些對武學無益,對道也無益。”
周遙這種人,門規是束縛不住的,隻有用情分來束縛。
周遙聽了馬鈺的話,大為感動。
在拿先天功和娶媳婦之間,周遙選擇了拿先天功來娶媳婦。
嗚嗚嗚,我不會離開全真教,再也沒有比全真教更適合我的了,我會為全真教帶來天下第一!
不知不覺,天光漸白。
這玄真觀的牆頭上,忽然站立了六個形態各異的人。
“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
郭靖看到了這些師父,一個個的喊了過去,神情激動至極。
“靖兒,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們,都怎麽樣了?”
柯鎮惡立在牆上,沉聲問道。
郭靖一聽,左右一看,這玄真觀裏麵人早已散去,就連郭靖也都騎上了小紅馬,正準備離開這傷心的地方。
“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