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
周遙已經起床梳洗了,作為一個仇家遍地的老江湖,周遙就算是平常睡覺,都帶著幾分警覺,現在起床之後,在水井邊洗頭洗臉,然後再用內力蒸幹,這等揮霍內功的方式,把郭靖看的一愣一愣。
“周大哥。”
郭靖看周遙整理好後,在地上調息一會兒,趕忙上前,好奇問道:“你怎麽這樣用功力?”
內功這東西要嗇而不費,藏而不泄,留而不盡,像周遙這種洗個頭發都要用內功蒸騰,這對於武功尚未大成的人來說,是徹頭徹尾的浪費。
你不怕修為倒退嗎?
“我內功深厚,跟一般人不一樣。”
周遙看著郭靖,瞧著他已經穿上了貂裘大衣,伸手往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郭靖也看了下身上的大衣,臉上帶著些苦澀,說道:“也不知道怎麽了,黃賢弟生我的氣,把小紅馬,黃金和衣服都還給我了。”郭靖感覺,他隻要和黃賢弟相處的時候,心髒就會莫名的跳動,現在黃賢弟把東西一還,像是兩個人互不相欠一樣,讓郭靖莫名失落。
“哈哈。”
周遙忍不住笑了。
那當然是因為連夜讓黃蓉看了九陰真經,黃蓉心中感動,早早出去梳洗,準備表明女兒身份,以身相許呢。
“你還在笑?”
梅超風聲音冷冷,說道:“那個女孩在你房間裏麵看完九陰真經之後,起身就跑了,現在隻要咱們兩個遭遇不測,她就是唯一會九陰真經的人了。”
周遙看向了梅超風。
昨天晚上在睡覺之前,馬鈺幫梅超風解答了兩處道經上的疑難,讓梅超風得以打通腿上的經脈,已經能再一次的行動了,而梅超風吃了飯,喝了水,整體已經恢複了很多。
梅超風被稱為“鐵屍”,就是早期出場的時候,屬於一個黑皮美人,但是晝伏夜出,現在麵板已經白皙,臉上有幾分病態,也有幾分兇厲。
都不用周遙說話,郭靖在那裏怒聲反駁道:“黃賢弟不是這種人!”
“那是你不懂人心險惡。”
梅超風冷聲說道:“在這江湖上為了那一本書,至親都能反目。”駁斥了郭靖之後,梅超風感覺自己似乎被打量著,冷冷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昨天晚上,梅超風被周遙狠狠的打了一頓,但是這個過程,梅超風感覺勝之不武,一者是周遙欺負她雙腿癱瘓,兩天沒吃沒喝,二者就是周遙欺負她瞎眼,現在梅超風的狀態恢複了一些,想要找迴場子。
“我一直都在想,完顏洪烈怎麽會讓你一個瞎子去掃地呢,哪怕把你分配到後廚揉麵,你還能順帶練練九陰白骨爪。”
周遙忽然說道。
梅超風聞言一愣,十多年來,她一直都在趙王府掃地,感慨自己是一個可憐的瞎眼婆子,現在想想,好像是完顏洪烈把她安排錯了崗位。
也是在這時候,梅超風忽然反應過來,大怒說道:“昨天晚上在趙王府,你同那個姓黃的丫頭說完顏洪烈知人善任,精明銳斷,是在嘲笑我?”
當時那姓黃的丫頭也笑的很開心。
“這明明是笑完顏洪烈。”
周遙樂嗬嗬的說道。
梅超風可不管這些,縱身一躍,向著周遙抓來,這雙手飛舞,陰狠歹毒。
在雙眼已瞎的情況下,這已經是梅超風的全盛時期了。
但是可惜,版本變了。
在三聯版本中,這九陰白骨爪,白蟒鞭,摧心掌之類的武學,全都是九陰真經裏麵附帶,但是在新修版本中,這些武學是擊殺黃裳家人的招式,黃裳將這些全都牢牢記下,然後一一破解,攻略也就在九陰真經的下卷武功裏麵寫著。
隻不過這個道理,要通讀上卷的人才明白。
這版本一變,梅超風麵對通讀下卷的周遙,那可就踢了鐵板了。
雪地之中,周遙身姿輕盈,這金雁功足不沾地,梅超風聽聲辨位,腳下連閃,九陰白骨爪應用已經純熟,胳膊抖動處,筋骨劈啪作響,在原本手不及處憑空增長一截,讓正在窗台處的馬鈺,丘處機,王處一瞧見了,也是感歎這九陰真經的兇險。
周遙在這兇厲的爪法中,無憂戚,無疾競,腳步清虛,飄身中白雪輕繞,雙手或拳或掌,或指或戳,每每都用到了這九陰白骨爪的破綻處,整個過程中無一攻招,但是梅超風自己的招數已經越來越慢,越來越遲。
若以象棋比喻,那就是周遙一個子,讓她棋盤上多個子受製,明明一招不失,梅超風卻感覺能動的越來越少,整個人在無形中已被壓製。
“師弟,這徒弟你可管不住了。”
馬鈺瞧著周遙的功夫,嗟歎道。
丘處機沒說話,旁邊的王處一有點汗流浹背了,昨天他還想狠狠的教育一下這叛逆的弟子,這差點就栽跟頭了。
忽然間身形錯處,周遙不過伸手一翻,已經抓住了梅超風的手腕,一拉一推,這梅超風的手自行打在胸前,使其穴道受製,氣息一衰,人已經被周遙擒拿。
“你呀,還得練。”
周遙鬆開了梅超風,笑嗬嗬的說道。
像是蕭峰在三聯版中,說他天賦異稟,是學武的奇才,平平無奇的招數到了他的身上,都能迸發巨大威力,招數一學就會,一會就精,臨敵之時有許多精妙變化,強敵的內功比他深厚,招數比他巧妙,但是一到交手的最後關頭,總是一招半式的失敗,並且心服口服,再也不找他報仇雪恥。
這一段在新修中因為劇情調整被連帶刪了,但是周遙這個人,他和蕭峰是反著來的,一般情況下,他會讓人輸的不情不願,如此反複的來刷經驗,等到雙方的武學差距確實拉開了,周遙才會狠狠的教育對方。
現在的梅超風,周遙還打算在她身上刷幾次經驗。
梅超風怔然立在原地,這一次的失敗,讓梅超風對九陰真經上的武學產生懷疑了,這時候無心聽周遙的話。
周遙舍開了梅超風,同樓上的馬鈺,丘處機,王處一點了點頭,準備出門的時候,看到了楊鐵心手捂後腰,滿臉虛汗,正在那裏喝粥。
“哎呦,楊大叔,是不是舊傷複發了?”
周遙假意關切。
楊鐵心笑的尷尬,確實是舊傷,十八年了。
“周道長要出門?”
楊鐵心轉移話題道。
“對,有個約會。”
周遙也是春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