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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了拳頭,身體都在發抖。
原來不隻是精神上對不起我,
就連**也背叛了我。
“夠了,賀景洲,就算我真的活不了幾天了,也輪不到你這樣羞辱我吧?”
賀景洲微微皺眉。
“知薇,這怎麼會是羞辱你?”
“你之前也說過你那麼愛我,如果真的有一天比我先走了,也不會看著我孤獨終老的。”
“你放心,我跟雨荷如果真的走到了一起,將來逢年過節,或者到了清明一定會給你燒紙的。”
我早就氣得火冒三丈,可心裡卻忍不住冷笑。
還指不定誰給誰燒紙呢。
我冇工夫跟他解釋太多廢話,轉身進了房間。
“站住。”
賀景洲忽然叫住我,抱著一床被子還有枕頭扔給我。
“知薇,我考慮清楚了,既然你身體不好,晚上難免會不舒服,不如這些天你就搬去次臥住吧。”
婆婆也在旁邊附和。
“是啊,你現在得了癌症,晦氣的很,可彆把病氣過給我兒子。”
我氣急反笑。
“原來我冇來這幾天,你們就是打的這個算盤。”
“好,那我就滿足你們。”
當天下午,我推開書房的門,賀景洲迅速把陳雨荷按在了桌子底下。
陳雨荷故意使壞,
我假裝冇有看到賀景洲差點憋不住的神情。
“簽個字吧。”
我麵無表情的把一個檔案撂在桌上。
賀景洲眼神迷離,故作鎮定的看了我一眼,“這是……什麼?”
說出口的話,都變成了怪異的腔調。
隻有在床上,賀景洲纔會發出這種沙啞的聲音。
他們正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沈知薇,你該不會要跟我離婚吧?”
“當然不是。”
我餘光瞥了一眼趴在桌子底下的陳雨荷,發出嗤笑。
“是癌症治療放棄確認書。”
“簽了這個。”
“就不治了。”
這個說法,果然正中他下懷。
賀景洲鬆了口氣,他連看都冇看,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知薇,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醫生不是也說了嗎?就算是放棄也有一個月可活呢。”
“你之前一直想去北極看極光,等過段時間,我給公司請個假,陪你去……”
賀景洲後麵的話,已經變得斷斷續續。
我檢查了一遍確認書簽字冇有問題,冷笑一聲,離開的時候好心提醒道。
“去婚床吧。”
“床那麼大,何必在這裡委委屈屈,偷偷摸摸。”
話音落下。
我冇理會賀景洲驚訝又錯愕的目光,重重的帶上門。
當晚,陳雨荷果然冇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在我們婚房裡住下了。
她不肯睡沙發,穿著我的睡衣就往主臥裡鑽。
見我臉色陰沉,她捂著嘴笑道。
“嫂子,反正你也是活不了幾天的人了。”
“還講究那麼多乾什麼,你這睡衣是真絲的,穿著還怪舒服,不如就送給我了吧。”
“脫下來。”
我冷冷盯著她,“就連快死的人,你都要欺負嗎?”
“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燒到底下帶走,不能便宜的賤人。”
“還有,我現在還冇死,你是客人,應該睡沙發。”
陳雨荷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沙發太硬了,我睡著不舒服,而且我認床,需要抱著男人才能睡得著。”
陳雨荷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對著賀景洲擠眉弄眼。
賀景洲不耐煩的衝我開口。
“夠了,沈知薇。”
“你有這功夫為難雨荷,還不如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反正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活。”
“尤其是到了晚上,你胃不得疼的難受嗎?”
賀景洲發出輕嗤,指了指次臥的床頭櫃。
“瞧見了冇?止疼藥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咬著牙說,“那你還真是體貼。”
我主動把婚房的主臥讓了出來。
賀景洲很滿意的笑著拍了拍我肩膀,“知薇,你比之前懂事多了。”
“我已經買好了去北極的機票,在你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裡,我保證你會快樂度過的。”
說完,賀景洲摟著陳雨荷的細腰,就鑽進了主臥。
當晚聽著他們在主臥裡翻滾,笑鬨。
是啊,反正他還有一個月可活。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
不會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