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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貴女都爭著上賢良淑德榜,相府嫡女蘭絮卻不屑一顧。
她明豔美麗、張揚肆意,卻偏偏因一個賭約,嫁了那如寒巔霜雪、清冷無瀾的國師謝昀。
為一盞古籍中記錄的天山雪蓮羹,她不遠萬裡奔赴雪山,凍傷手指。
他看也未看一眼,淡淡命人撤下:“沾染俗氣,影響修行。”
他煉藥時發生意外,她情急下撲進他懷中,用自己的後背生生擋住了炸裂的丹爐碎片。
當晚,他燒了那件被她抱過的外袍,用十桶清水沐浴。
甚至她故意用不解毒必死的烈性媚藥,逼他救她,他也麵無表情地一掌將她拍暈,割開她的手腕放血再將她丟進寒冰窟裡解毒,絕不碰她一下。
謝昀越是清冷決然,蘭絮就越想摘下這朵九天之上盛開的神花。
直到她發現——
他在神堂中囚禁了一個女子。
他每月以清修之名閉關,實則是將那女子按在身下三天三夜,每次之後還會將暈過去的她抱回房裡悉心照料。
蘭絮第一次撞見時,他輕輕摩挲著那女子被吻腫的唇,**褪去的眼眸中愛恨交織。
“早說過,你要跑就跑遠點,若是被我找回來,我絕不放過你!”
這一幕,像一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蘭絮眼底。
原來,他不是無慾無求,隻不過他的所欲所求,隻有一人而已!
若非親眼目睹,她怎會相信,謝昀竟也會在女子身上肆意聳動,狂熱癡迷。
她瘋了似的踹開門,摔了一屋子的東西。
謝昀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連解釋都不屑,當著她的麵給那女子的私處上藥。
後來,她一把火燒了謝昀藏嬌的金屋,明豔的臉上揚著一絲報複的冷笑,眼眶卻早已一片通紅。
她眼睜睜地看著謝昀將那女子如珍如寶地抱起,反手將她鎖進房裡。
府中下人驚慌失措地救火,他卻冷聲吩咐:“夫人蓄意縱火,罪不容恕。讓她好好在裡麵反省,冇有本座的允許,所有人不得救火。”
蘭絮拚命地拍門大哭:“謝昀!你混蛋!你到底把我當什麼!當初分明是你主動向皇上請旨娶我的!”
“是我主動請旨又如何?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他頭也不回地抱著懷中女子離去。
蘭絮一哽,兀自扶著緊閉的房門,頹然癱坐在地上。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自從第一次見麵,她便對他一見傾心。
卻還冷眼旁觀地看著她費儘心思地接近他,拙劣地表演著漫不經心。
她狀似無意的一句笑言:“國師大人敢不敢與我打個賭?就賭你......會不會為我動心。”
他竟真的求娶。
成婚後,每一次被他冷落,她都裝得若無其事,好似這一次輸了還有下一次,她隻是為了贏得那個賭約。
可其實,她早已輸了。
在那個風雪夜,他從救下跌落山崖的她,將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起,她就將自己的心輸給了他。
蘭絮終是暈倒在濃煙裡,心也一寸寸地灼裂。
如今是蘭絮第二次撞見謝昀和那女子歡好。
那女子已經重生,以往眼中的恨意不再,梨花帶雨地撲進謝昀懷中。
“薑容,你又在玩什麼把戲!”謝昀怔住了。
這是蘭絮第一次在淡若寒霜的謝昀臉上看到那麼複雜的情緒——震驚、不可思議、濃濃的驚喜過後,是害怕再次受傷的警醒。
薑容拚命搖頭,聲淚俱下:“我冇有!阿昀,你相信我,我愛你,我真的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看到蘭絮,她委屈得聲音都在顫抖:“阿昀,她是誰?你身邊怎麼能有彆的女人!你讓她滾!她臟!”
謝昀深深凝視她,忽然冷聲一笑,摟住蘭絮的肩。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又算什麼?”
蘭絮怔怔看著謝昀搭在她肩頭的手,覺得可笑。
成婚半年,她的夫君第一次碰她,竟然是為了利用她讓彆的女子吃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他們兩情相悅了,她也要儘快完成任務,離開這裡,回到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