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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最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的小公主秦知薇,在皇帝指婚後的第二天就帶著頭牌清倌私奔了。
隻因她的指婚物件,是那讓紙人不敢過夜,小兒不敢夜啼,傳聞殺人不眨眼的威武大將軍霍廷燁。
秦知薇一向紈絝,房中戲伶小倌如流水,怎能受得了被那樣兇殘的男人壓製?
隻是冇想到她在逃亡途中遭人埋伏,小倌棄她而逃,秦知薇和追來的霍廷燁被一同綁去。
第一天,匪人將他們關進水牢,她不會水奄奄一息,霍廷燁竟一口一口渡氣讓她活了下來。
第二天,匪人動用酷刑拷打,他將她護在身後,男人滿身傷口潰爛不堪,她卻未傷分毫。
第三天,霍廷燁被下了藥,卻挺著一身正氣,忍到滿嘴是血,十指潰爛也隻有一句:“公主放心,隻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分毫。”
那雙猩紅的眼,刻在了秦知薇心裡。
直到第四天被救出時,秦知薇陪在身側紅了眼,聲音發顫的拉著他的手:“霍廷燁,本公主這一生並未真正碰過男人,你可願意娶我?”
他分明就剩一口氣,卻點點頭,擠出三個字“臣願意。”
這之後,她遣散府中美男,在霍廷燁身體恢複後,與之成婚。
那一日,鑼鼓喧天,十裡紅妝萬千喝彩。
婚後,他對她事事細心,殺敵無數的大將軍為她洗手作羹湯,做衣裳,惹得全京城人人豔羨。
便是上陣殺敵疲憊不堪,也要不眠不休,第一時間趕回見她一麵。
整整兩年,秦知薇以為,她會和霍廷燁好好過一輩子。
可這天,她端著親手做的蓮子羹去找霍廷燁,卻在聽到談話時,頓在了門口。
屋內,霍廷燁的兄弟聲音壓低:“你這夜夜在流月嫂嫂屋內留宿,就不怕公主得知訊息,大發雷霆?”
屋內,霍廷燁靠著座椅,目光幽幽:“嫂嫂還未入門,大哥便冇了命,而後更是家破人亡。如今她也憂思成疾,我作為大哥的弟弟,本就應該為他留下一子。”
兄弟輕歎了口氣,欲言又止:“若是公主得知,以她的脾性,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聞言,霍廷燁目光發狠:“若非想要借公主的勢力調查當年證據,替趙家平冤,我又如何會同那樣名聲狼藉的放蕩女人成婚?隻要等到七日後陛下壽辰,趙家冤屈真相大白”
兄弟有些詫異:“等到了那日,你要與公主和離?”
男人眼眸微動,遂又變冷:“不是和離,是休妻。”
門外,秦知薇端著羹湯的手上一抖,潤紅的雙眸中眼淚在打轉。
所以他對她所做的樁樁件件,竟然隻是因為想替趙家平冤?
甚至與他大哥那未過門的長嫂同床共枕,還要生孩子!
秦知薇死咬著唇,恨不得衝進去,質問霍廷燁到底何意?
可抬起的腳終究落下,轉身回了小院。
回到屋內,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秦知薇揮去桌上的蓮子羹,任由它碎了一地。
直到身後傳來陣陣腳步,她的身體被一道力量攬去,落入一道懷抱中。
霍廷燁溫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幾分熱氣:“可是我這幾日太忙了,惹得夫人不高興了?”
若是從前,即便是她生氣,也不過耍耍脾氣。
可今日,隻要想起方纔發生的事,胃裡便一陣噁心。
她抗拒的推開他,看似柔和的問:“霍廷燁,前幾日見到新科狀元葉明氣質出塵,我想起嫂嫂尚未婚配,不如趁機許了他們的婚事吧?”
果然,霍廷燁臉色瞬變,蹙起眉心:“將軍府這麼大,還養不起一個女子麼?當年嫂嫂雖未成功嫁給大哥,也是我嫂子。你就這麼看不上她,非要讓她婚配?”
秦知薇雙眼發紅,氣的笑出聲:“如果我偏要呢!你要如何攔我?”
兩人氣勢逼人,一時之間,誰也不讓誰。
直到霍廷燁臉色緩和,拉起她的手:“怪我想起了死去的大哥才一時激動。”
“我這次回來,也是想起夫人明日要親自上山為貴妃娘娘采藥治病,夫人看在這份上,莫要與我生氣,好不好?”
舒貴妃乃秦知薇生母,幾月前身體病重,而太醫開的方子裡唯獨缺了一味藥,十分難找。
幾天前終於得知訊息,找到了一株。她為表孝順,才道要親自去采。
可如今,霍廷燁竟藉著這個由頭轉移話題。
她冷下臉,掙開他的手:“你先前未曾過問此事,今日怎麼突然要同我一起去了?”
霍廷燁也不惱怒,柔聲哄道:“貴妃娘娘是你生母,也是你在意之人,我身為你的丈夫,如何能不在意?”
秦知薇直直凝著他,突然想起,從前京城人人皆傳,不講情麵的大將軍愛慘了公主,纔會事事忍讓。
她得知時,心中總是高興,見他服軟氣也消了。
可現在,看著他假惺惺的說辭,得知真相的她緊緊捏著拳,說不出話來。
秦知薇呼吸急促,終究還是忍了下來,牽強的扯了扯唇:“那好,你同我一起去。”
“你知道的,貴妃對我有多重要,所以這株草藥,我一定要得到。”
霍廷燁笑著蹭蹭她的臉頰,溫聲應下。
直到霍廷燁離開,秦知薇臉上的笑消失殆儘,著急衝著外麵喊了聲:“春棠!”
春棠是她從宮中帶來的丫鬟,向來隻聽命於她。
見春棠上前來,她壓低聲音:“送密信進宮,請父皇幫忙調查趙家滅門案所有證據。還有,勞煩父皇在七日後下旨,賜我一封休書。本公主要休了霍廷燁!”
見春棠應下後匆匆離開,秦知薇長舒一口氣。
她是秦國唯一的公主,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公主,又如何能甘心就這麼算了?
所以七日之後,她要給霍廷燁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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