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坤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一把就把青銅鼎從蘇月灼的手裏搶了過去。
他連忙轉頭對著阿狸,急聲道:
“莊主,您也看過了,這東西就是鼎,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幹嘛的。”
“李執事寶貝這東西的很,像他的命根子一樣,咱們還是趕緊放回去吧,要是等他回來發現動過了,真的要出大事的!”
阿狸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沒再為難,隻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看到滄溟同意了,陸坤連忙小心翼翼地把鼎放回原位,又重新唸了一遍口訣。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這時,蘇月灼對著阿狸遞了個眼神,指尖輕輕往旁邊的鐵籠方向偏了偏。
阿狸立刻就懂了。
她沒開口,隻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副樣子似乎是在示意,讓她來說。
蘇月灼立馬像得到命令了一樣,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陸坤,開口問道:
“陸師兄,剛才李執事說,那些沒靈根的孩子,都已經運出去了?”
陸坤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啊,那些廢物,都按老規矩,弄出別院,放到之前的老地方了。”
他看向滄溟道:“莊主放心,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出不了岔子。”
“現在這裏剩下的20多個,都是測出來有點靈根,還有點用的。”
“這些李執事還有用。”
阿狸聽到這話,突然開口了:
“陸坤,帶我去那些要送走的孩子那裏,我去看看。”
這句話一出,陸坤直接就傻眼了。
蘇月灼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懵了。
陸坤現在心裏亂成了一團。
滄溟來劉莊村這麼久,從來就沒管過這些要送走的孩子!每次李執事測試完,他頂多就是掃一眼。
那些沒用的要處理掉的,他核對一下數量以後,從來連問都不問一句,更別說親自去看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纔敢把自己的那個木偶代替成人,和那些要送走的孩子放在一起。
因為他知道反正從來不會有人去查。
滄溟懶得細查,而李執事對於這些廢物小孩,不屑去查。
這事兒隻要不被發現,等宮主閉關出來以後,他就能回玉虛宮謀個正經差事,不用再在這鬼地方受兩頭的夾板氣。
可要是被滄溟撞破,他這條小命就未必保得住了!
滄溟,李執事,少宮主都不會放過他的。
現在,滄溟突然要去看?!
可莊主今天是怎麼了?
一時興起嘛?
陸坤的額頭瞬間又冒了一層冷汗。
他心裏慌得不行,下意識就想拒絕,可對上阿狸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隻能遲疑著開口,小心翼翼的試探到:“莊主,您今天怎麼有心情去看這個?以前這些事,您不都從來不管的嗎?”
阿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煩:“我今天就想去看看。”
“怎麼,我去哪,還要跟你報備?”
“不敢不敢!屬下不敢!”陸坤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
現在他心裏真是有苦難言。
滄溟的脾氣他太清楚了,今天要是敢攔著,指不定當場就給他一掌。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時候想辦法把莊主的注意力引開,別讓他發現那個木偶就是了。
陸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忙點頭:
“行,莊主想去看,屬下這就給您帶路。”
他轉身,把那些在外麵等候的弟子叫了回來,給了他們兩瓶丹藥:“把這些給他們吃了。”
“看好他們,別出亂子。”
囑咐完這裏的人後,他領著阿狸和蘇月灼,轉身走出了這裏。
三人從通道走出了這裏,來到了地麵,隨後又離開了別院,
別院外麵就是劉莊村的村子。
現在,大白天的,日頭正盛,可整個村子卻死氣沉沉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路兩旁的人家,門窗都關得死死的。
偶爾有的人家門開這一條縫,可看到陸坤一行人後,那些人就驚恐的立刻就縮了回去,把門關的緊緊的。
蘇月灼看著這一幕,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樣,悶得發慌。
好好的一個村子,被這群人禍害成了這個樣子。
村子裏沒有了年輕人不說,剩下年邁的村民們也日日活在恐懼裡,連門都不敢開。
那些被抓走的孩子,命都握在他們手裏,說扔就扔,說處理就處理。
真是喪盡天良。
陸坤在前麵低著頭帶路,七拐八拐的。
蘇月灼一開始還沒在意,可走著走著,她看著周圍的景物,越來越覺得熟悉。
這條路,她走過。
陸坤帶著他們走的方向,就是妙雪之前帶她去過的,那棵桂花樹的方向。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些孩子的地方,就在桂花樹附近?
她瞬間繃緊了後背。
她走之前,就把小龍放在了這棵樹旁邊的房子裏。
不知道小龍有沒有安全的躲好,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抓了回去,那小龍現在…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隻要進了那個屋子,什麼都清楚了。
蘇月灼正想著,陸坤已經帶著他們繞過了一個拐角,那棵已經枯死的桂花樹,就在他們的眼前。
陸坤沒有停,又帶著他們繞到了桂花樹的後麵。
路過一戶人家門口的時候,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院子裏摘菜。
抬頭看到陸坤一行人,臉瞬間就白了,手裏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她剛想跑,又看到了蘇月灼。
隻見她盯著蘇月灼深深的看了兩眼後,飛快的跑回了屋子,連菜都忘了帶回去。
陸坤撇了撇嘴,像是早就習慣了。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往前走,又拐了兩個彎後,停在了一間看起來廢棄了很久的土坯房麵前。
這房子破破爛爛的,院牆都塌了一半,房門是老舊的木板門,上麵佈滿了裂紋。
陸坤停下腳步,轉頭對著阿狸恭恭敬敬地開口:“莊主,就在這裏了。”
阿狸沒說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開門。
陸坤連忙上前,伸手推開了那扇老舊的木板門。
吱呀一聲。
房門被推開了。
一股陰冷潮濕,夾雜一絲葯香的氣息,瞬間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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