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灼聽到這話,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給身旁的阿狸遞了個不易察覺的眼色。
阿狸的身子還在微微發顫,可看到蘇月灼的眼神,瞬間就穩住了心神。
她用力攥了攥手心,對著蘇月灼輕輕點了點頭。
蘇月灼深吸了一口氣,抬步,緩緩朝著軟榻的方向走了過去。
阿狸也緊緊跟在她身側,腳步放得很慢。
兩人在離軟榻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滄溟眯著眼睛,看著她們緊繃的身子,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不過是雙修而已,你們兩個未免太過緊張了,這麼畏畏縮縮的,真是無趣。”
阿狸聽到這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她抬起頭,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滄溟,小聲道:
“我……我從來沒有雙修過,我不知道……不知道會怎麼樣,我害怕。”
她說著,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副樣子,正好戳中了滄溟那點變態的喜好。
他看著阿狸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眼裏的興味更濃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蘇月灼身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勾起了蘇月灼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蘇月灼心裏瞬間噁心的不行,恨不得當場把他的手給剁下來。
可現在還不行。
她臉上維持著那副羞澀又害怕的樣子,睫毛輕輕顫著,不去看他的眼睛。
滄溟向前湊得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在蘇月灼的臉上,語氣輕佻至極:
“既然她害怕,那我們就先給她演示一下,你說好不好?”
蘇月灼心裏真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合歡宗,極樂門!
真是沒有一個好鳥!
等我從這裏出去的,非得把你們兩個宗門也都炸了!
她臉上卻依舊裝著害羞的樣子,往後縮了縮,躲開了滄溟的手指,低下頭輕聲道:
“我……我害羞。”
她抬眼,飛快地看了滄溟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一樣,小聲道:
“我看莊主好像很喜歡喝酒,不如……不如我們喝點酒?”
“喝了酒,醉了,就……就放得開了,也不會害羞了。”
滄溟看著她這副難得溫順的樣子,心裏隻覺得新鮮。
之前她還一副油鹽不進、寧死不屈的樣子,現在竟然主動提議喝酒。
看來是真的想通了,知道反抗不了,隻能乖乖順從了。
他笑了笑,當即就點了點頭:“也好,我讓陸坤拿來我珍藏的好酒,咱們一起品鑒一下。”
他說著,就要開口讓陸坤進來。
“等等。”
蘇月灼連忙開口叫住了他。
滄溟停下動作,看向她,眼裏帶著一絲疑惑。
蘇月灼對著他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開口道:
“莊主的酒肯定是好酒,不過我這裏,有更好的。”
她說著,抬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輕輕一抹,一瓶包裝精緻的茅台就出現在了她的手裏。
白色的瓶身,上麵帶著一絲紅色的標籤花紋。
看著和修仙界的酒壺酒罈等等完全不一樣,新奇得很。
滄溟的目光落在酒瓶上,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蘇月灼連忙把酒瓶遞了過去,笑著道:
“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叫茅台,好喝得很,度數也夠勁。”
“隻不過需要很多靈石,所以我也沒有幾瓶,這是最後一瓶了。”
“本來我想著路上自己解饞用的,現在我就把這酒獻給莊主,嘗嘗鮮。”
滄溟看著她遞過來的酒瓶,沒有立刻接,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和猶豫。
蘇月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開口道:
“莊主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想明白了,反正今天也出不去了,還不如留在這裏,好好跟著莊主雙修。”
“說不定以後還能和莊主一樣,有機會突破元嬰,修為更上一層樓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真誠,語氣坦然。
滄溟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沒從裏麵看出一絲撒謊的痕跡,心裏的警惕瞬間放下了大半。
也是,在這劉莊村裡,就算她耍什麼花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他伸手接過了酒瓶,開口道:“你能想明白,最好不過。”
“實話告訴你,這劉莊村外圍的護莊大陣,隻進不出,每三個月才會開啟一次,每次隻開啟幾個時辰。”
“等今天晚上陣法開啟過後,你就算是想跑,也沒地方跑。”
蘇月灼心裏瞬間明白了。
原來如此。
她的內心中思緒萬千,可臉上卻依舊帶著溫順的笑意。
她對著滄溟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道:
“那莊主快嘗嘗,看看這酒合不合你的口味。”
滄溟拿著酒瓶,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竄進了鼻腔。
這和修仙界那些帶著靈氣的果酒、米酒完全不一樣。
烈得很,卻又香得醇厚,光是聞著,就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好酒!”
滄溟眼睛一亮,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他剛要把酒杯送進嘴中,可似乎還是不放心。
他抬手,一股靈力從掌心湧出,包裹住了整個酒瓶。
他把酒瓶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這酒瓶裡的酒乾乾淨淨,他並沒有查出什麼毒藥來。
而這一探查,讓他更加的欣喜。
這酒純的過分!
甚至連一點雜質都沒有!
這在整個修仙界也是少見的好酒。
滄溟徹底放下了心,心中對蘇月灼的印象也好了幾分。
他擰開瓶蓋,對著瓶口,仰頭就一飲而盡。
辛辣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滑進了胃裏。
一股熱流瞬間從胃裏散開,竄遍了四肢百骸。
這酒烈得夠勁,香得夠味,比他喝過的所有酒都要好喝。
他喝完,把空酒瓶扔在地上,酒瓶磕碰著地麵,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果然是好酒!不錯!”
蘇月灼站在原地,看著他把整瓶酒都喝了下去,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她垂著眼,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已經笑開了花。
滄溟啊滄溟。
這回,我倒要看看,這加了料的茅台,你頂不頂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