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風襲來的那一瞬,蘇月灼憑著本能,身體猛地往旁邊一擰。
“噗嗤…”
鋒利的劍鋒擦著她的衣袂劃過,將布料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
蘇月灼腳步向旁錯了一步,瞬間後退,拉開幾步距離,隨後轉過身,冷冷看向來人。
看清對方臉的那一刻,她眼底沒有意外,隻有一片冰涼的漠然。
眉峰輕輕一挑,她輕輕吐出幾個字:
“葉楓…師兄。”
“真是,好久不見。”
葉楓一擊落空,心頭閃過一絲可惜的情緒,眼底戾氣更濃了幾分。
他握著劍,一步步向前逼近,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扭曲:
“你居然沒死。”
蘇月灼輕笑一聲,語氣輕淡:“讓你失望了。”
“我的確很失望。”
葉楓笑得猙獰可怖:“在水牢裏,我就該親手送你上路。”
蘇月灼靜靜看著他。
她太清楚這個人了。
偽君子一個。
蘇月灼輕聲道,聲音裏帶著幾分嘲弄:“你就這麼怕我?”
葉楓臉色一變,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瞬間暴跳如雷:
“蘇月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隻是看不慣你這種陰溝裡的老鼠,明明已經被逐出師門,還死皮賴臉地往上湊!”
蘇月灼微微皺眉,語氣不耐:“我湊什麼了?”
“你也看到了,我如今人在青玄派。”
葉楓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瘋狂:
“你明知道葉痕和師尊去青玄派找過你。”
“他們就是尋你回去的。”
“你隻要活著,就是礙眼!”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起伏。
蘇月灼忽然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碧雲宗在你眼裏寶貝得不行,在我眼裏,卻一文不值。”
她往前踏出一步:
“你還記得水牢裏,我跟你說過什麼話嗎?”
蘇月灼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了葉楓的耳中。
“我說過,碧雲宗,我蘇月灼,不稀罕。”
“在你心裏至高無上的宗門…”
她頓了頓,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在我眼裏,屁都不是。”
“你閉嘴!”
“你這是羞辱我!”
葉楓沒想到蘇月灼竟然會這樣說。
他被刺激的雙目赤紅,渾身發抖。
他大喊了一聲,提著長劍就再次沖了上來。
“我殺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你!”
此時的他出劍已經毫無章法,可雖沒有靈力的加持卻出招極快。
招招致命。
葉楓的眼裏此刻隻有蘇月灼的身影。
隻要一劍,隻要一劍刺中要害,這個女人就永遠不會再威脅到他。
“沒了靈力,蘇月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蘇月灼眼底冷光一閃。
沒靈力?
抱歉,她的底氣,從來不是靈力。
她腳下連退兩步,從容避開橫掃而來的劍鋒,右手不動聲色探向腰間的物資包。
下一秒,一把小巧的手槍被她穩穩握在手中。
葉楓看著她手裏那個奇形怪狀的黑鐵疙瘩,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這是什麼破爛?也想拿來對付我?”
“故弄玄虛,你真當自己結了丹就天下無敵了?”
蘇月灼唇角勾起一抹冷到刺骨的弧度。
“破爛?”
“那你可要看好了。”
她手腕微抬,槍口穩穩對準葉楓的右腿,眼神冷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寂靜的秘境裏炸開。
葉楓臉上的嘲諷還沒來得及收起,右腿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轟進了骨頭裏。
“啊!!”
他慘叫一聲,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長劍哐當一聲砸在泥裡。
鮮血瞬間浸透褲腿,順著小腿往下淌。
葉楓臉色慘白,滿頭冷汗,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腿,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這、這是什麼妖法……”
蘇月灼緩步上前,步伐平穩,槍口微微一抬,又對準了他的左臂。
“妖法?這叫科技。”
她勾唇笑道:“沒了靈力護體,這裏就是我的主場。”
“砰!”
又是一槍。
男人的左臂又炸開一片血花。
葉楓徹底癱倒在地,手臂和腿都在劇痛中顫抖,連爬都爬不起來,隻能狼狽地趴在爛泥裡。
他看著蘇月灼的眼神終於從狂怒變成了恐懼。
“你、你別過來……”
蘇月灼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槍口輕輕抵在他眉心,語氣淡漠。
“現在知道怕了?”
她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你怕我回碧雲宗搶你的位置?”
“怕我壓你一頭?”
“怕你那點可憐的驕傲,被我踩得粉碎?”
葉楓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嚇得麵無人色。
他臉色一白,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此時,他才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不管怎麼樣,他都無法超越。
他顫抖著道:“求你,饒我一命…”
蘇月灼輕笑一聲,緩緩收回手槍。
看到眼前的人把黑漆漆的東西收走,葉楓心裏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
他淒慘的聲音傳遍了外圈:“不!”
蘇月灼沒再開槍,隻是抬腳,輕輕一踹。
葉楓瞬間被踹道那些黑壓壓的毒蟲附近。
“救我!”
“蘇月灼,月灼師妹!”
“我是你的師兄啊!”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啊!”
蘇月灼站在白光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同情。
“救你?”
“水牢裏,你可想過救我?”
她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葉楓,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無數毒蟲瘋狂地一擁而上,瞬間將葉楓整個人徹底淹沒。
淒厲、絕望、撕心裂肺的慘叫,在黑暗中響起,又迅速消失。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地上隻剩下了一灘腥臭的黑血,緩緩滲入黑泥之中,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蘇月灼緩緩收回目光,玉蝶在她身邊輕輕飛了一圈,翅膀泛著柔和的白光。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輕聲道:“走吧。”
玉蝶揮舞了下翅膀,溫順地往前方飛去。
蘇月灼抬腳,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很快,一人一蝶,便來到了中圈和外圈的交界處。
此時,她儲物袋中的東西,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