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期的恐怖威壓轟然壓了下來,蘇月灼隻覺胸口如墜千斤巨石,連呼吸都變得艱澀無比。
不過眨眼之間,那道黑影已經來到了她的眼前。
一雙淬滿殺意的眸子,如同寒潭死淵,死死將她鎖定。
蘇月灼腦中一片空白,所有思緒都被這殺意打斷了。
她此刻隻剩下一個念頭。
活命。
她必須活下去。
還好,她早前便向藍星那邊多要了幾顆手榴彈備用。
而現在,她管不了在碧雲宗前麵用這黑球會暴露的事兒了。
那些東西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活下去,纔是唯一的道理。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從物資包裡摸出一顆手榴彈,指尖靈力狂閃,瞬間在手榴彈上畫下了一道巨靈法陣。
隨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蒙麪人麵門砸去。
下一刻。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空氣,漆黑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碎石煙塵,瘋狂向四周席捲。
離得稍近的幾名金丹修士當場被掀飛出去,慘叫連連。
一旁的宋清煙望著那恐怖的爆炸,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捂住嘴,滿眼震駭地望著那道纖瘦卻悍然的身影。
不遠處正與李烈纏鬥的蒼梧見狀,臉色驟然大變。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是她!”
這顆黑球雖勉強逼退了蒙麪人一瞬,卻連對方一絲皮毛都未能傷到。
滾滾煙塵中,蒙麪人緩緩抬手,輕輕拂去肩頭微塵,眼底沒有半分怒意,反而翻湧著一股詭異至極的震動與錯愕。
這個東西……
另一邊,玄真大長老與二長老三道身影急速掠至蘇月灼身旁。
大長老壓低聲音急道:“玄真,你怎敢讓她動用這等異物?若是被蒼梧看破,後患無窮!”
二長老輕嘆:“事到如今,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玄真目光一沉,語氣斬釘截鐵:“蘇月灼已向我行過拜師禮,既是我弟子,我豈會懼他蒼梧?”
兩人一聽這話,便知玄真是真將蘇月灼視作親傳弟子,心下頓時安定幾分。
便在此時,一道淒厲的叫喊聲響了起來:
“師妹!!”
是淩墨。
玄真心頭一緊,靈力瞬間暴漲,瘋狂衝破煙塵阻攔,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煙霧深處,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悄然一閃。
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掌,猛地扣住蘇月灼手腕,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直接將她整個人捲起。
蘇月灼隻覺眼前一黑,下一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濃煙緩緩散去。
原地空空如也。
蘇月灼與那蒙麵首領,竟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死寂。
淩墨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玄真停在半空,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終於掀起滔天驚瀾。
“人呢?”
“她人去哪了?!”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將蘇月灼從昏迷中拽醒。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打量著四周。
這裏是一間密閉的石牢,昏暗潮濕,粗糙石壁上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氣息。
整座牢房,還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禁製法陣籠罩,封死了所有出路。
蘇月灼渾身一激靈,瞬間清醒大半。
她強撐著坐起身,飛快摸向腰間。
物資包還在。
兩部手機也安然無恙。
沒有被搜身,沒有被廢修為,沒有被下禁製。
擄走她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蘇月灼心頭狂跳,環顧四周,再次確認自己的確身陷一間密不透風的石牢。
就在她心慌意亂之際,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藍星那邊給他打電話了!
她立刻接通:“喂?”
聽到蘇月灼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肖曉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灼姐,你可算回訊息了!我之前打了好多次,全都顯示訊號中斷,還以為你在大比上出事了!怎麼樣,拿到第一了嗎?”
蘇月灼靠在冰冷石壁上,淡淡開口:“大比第一,是我。”
肖曉瞬間激動起來:“太好了!”
“灼姐牛死了!”
“那你就能拿到復原丹了!我這兩天也突破到鍊氣二層了,還發現兩個人跟我以前情況一樣,我能不能把你教我的吐納法也傳給他們……”
肖曉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忽然察覺到電話那頭的蘇月灼情緒不對,試探著問道:“灼姐,拿了第一,怎麼不開心?”
“開心?”蘇月灼自嘲一笑,輕輕嘆了口氣,“可我現在,又被關進牢裏了。”
肖曉:“????”
蘇月灼緩緩道:“修仙界這邊,出大事了。”
“禦獸宗……”
她將修仙界發生的劇變,一五一十告知肖曉,語氣凝重:“抓我的那個蒙麪人,是元嬰期。”
“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這次和上次水牢不一樣。”
蘇月灼深吸一口氣,說出那個壓在心底最驚悚的猜測:
“我懷疑,我不是第一個穿過來的。”
“我在秘境裏撿到過一部舊手機,可剛剛試過,根本傳送不回藍星。”
電話那頭,肖曉沉默了許久,顯然被這個猜測狠狠震住。
片刻後,他才沉聲道:“灼姐,我信你。”
“你放心,我立刻去查失蹤人口檔案,那部舊手機是什麼牌子、什麼型號?我順著時間線往前查,說不定能找到上一個穿越者的痕跡。”
蘇月灼心頭一暖,鼻尖微酸,險些落淚。
她定了定神,又想起上古浩劫的傳聞,急忙問道:“藍星和國內最近怎麼樣?”
“都挺好的。”肖曉的聲音輕鬆不少:“自從你傳過來那些修仙界的東西,幫了我們大忙。”
“不過……要說奇怪,也確實有點怪。”
蘇月灼心頭一緊:“什麼意思?”
“也不算大事。”肖曉撓了撓頭,“就是這兩天,我家蚊子好像大了一圈,咬人格外疼。”
“還有我家貓,也莫名胖了不少。”
“嘿嘿,要是讓王局長知道我和你說這些,又得罵我…”
可聽到肖曉的話,蘇月灼瞳孔驟然一縮。
她正要追問。
就在這一刻。
“嘎吱。”
一道悠長、刺耳、冰冷到極致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石牢裏緩緩響起。
那是……
牢門,被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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