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灼躲在樹後,指尖飛快掐著法訣,一道道淡金色的陣紋便悄無聲息鋪在地麵,緩緩的隱入草木之間。
淩墨周身靈光暴漲,左手的丹鼎快速變大,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
他硬生生將所有攻擊盡數扛下,把謝雲沉護的嚴嚴實實。
葉堰見狀嗤笑一聲:“垂死掙紮罷了。”
“他一直不出招,肯定是靈力所剩無幾了,等把那個築基的淘汰以後,在慢慢和他算剩下的賬。”
而此時,謝雲沉指尖的符籙像雨點一般狂砸而出,雷符、水符,風刃接連炸開,攻勢淩厲。
胖金丹見謝雲沉不要命的扔符,心下一喜。
“他一點後手都不給自己留,看來是破罐子破摔了!”
“就是現在,我們上!”
葉堰懸在空中,淡金色的靈力暴漲:“看我一併將這兩人全都拿下!”
幾人對著淩墨兩人的方向一頓猛攻,底牌盡出。
而此時,蘇月灼立刻對身旁的沈言低聲道:“就是現在!”
沈言藉著林木掩護驟然繞至敵後,趁幾人把靈力全都傾注在淩墨兩人身上時,裂空劍如流星破雲一般,直衝幾人刺去。
雷靈根本就剛猛,而裂空劍又讓沈言的雷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身後的變故直接讓幾人瞬間懵住。
粉衣女修最先反應過來,她臉色驟變,大聲喊道:
“不好!”
“先後退!”
“他們有援兵!”
可,已然晚了。
蘇月灼暗中催動陣紋,金光一炸,幾人腳下驟然一滯,動作慢了半拍。
淩墨抓住這瞬息空隙,丹鼎轟然下壓,劍氣橫掃而出。
葉堰臉色劇變:“你,你怎麼還有靈力!”
淩墨勾唇輕笑:“若非如此,怎麼騙得你們殺招盡出?”
“卑鄙!”
謝雲沉接連扔符,氣喘籲籲:“淩墨,我這箱底可都要掏空了,你得補償我。”
淩墨一邊進攻一邊回:“少廢話,這不還是為了救你。”
“呸。”
謝雲沉直接將最後一道符扔了出去。
數息之間,幾人紛紛癱倒在地。
隨後幾人身體慢慢變得透明。
玉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除了葉堰還有那名粉衣女修,其餘的人都被淘汰了。
粉衣女修擦了下嘴角的血跡,轉身飛奔離去。
而葉堰,早就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五個玉牌到手!”
“葉楓這個還是金邊的。”
幾人一把將玉牌收起,沈言這時看向蘇月灼,忍不住崇拜道:“蘇師妹,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我還沒想過可以這樣贏。”
謝雲沉服下淩墨給的丹藥後,氣息微弱的道:
“那是因為你一根筋,隻想著正麵硬打,不過我們實力懸殊,能贏確實不容易。”
蘇月灼笑了笑道:“如果他們全力以赴,我們毫無勝算。”
“可他們就輸在了驕傲自大,這就叫…反派死於話多。”
沈言撓頭:“不過你那些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啊。”
“什麼叫…浪起來了,什麼叫輸出空間?”
蘇月灼滿頭都是黑線,這個沈師兄怎麼這麼好學啊!
淩墨看著蘇月灼,嘴角有了一絲笑意,隨後淡淡說道:“我們先去找大師兄吧。”
蘇月灼立刻應聲:“對!我們先去找大師兄匯合吧!”
秘境另一處。
林清寒衣袂翻飛,冷冽氣壓籠罩整片山林。
他對麵,神煉穀的林清霽,煉體門的衛易虎,被他一人壓得節節敗退。
“你們兩個的玉牌,我就收下了。”
林清寒執起毛筆,淩空凝符,指尖靈力扭轉,一筆一劃的在符上寫了一個字“攻”。
符紙成型的瞬間,他把符扔向了兩人。
林清霽皺眉,立刻提醒身旁的人道:“小心,他這是真言符。”
符紙淩空炸開,化作一道靈力,直直向兩人攻了過去。
衛易虎金光護體,似乎想硬抗,拳頭裹挾著靈力,徑直朝林清寒砸來。
“我跟你拚了!”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從林清寒身後的草叢裏衝出來。
那小女孩不過四五歲年紀,梳著雙丫髻,小臉嚇得發白。
身後跟著一頭五級妖獸,腥風鋪麵。
她看到林清寒,跌跌撞撞的就跑了過來,哇的一聲哭了。
“救我,哥哥,救我。”
林清寒揮著毛筆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那雙一貫清冷淡漠的眸子裏,第一次翻湧出發狂般的波瀾,記憶深處碎片轟然炸開。
妖獸低吼著撲來,衛易虎的拳頭近在咫尺。
林清寒瞳孔驟縮。
他躲,能全身而退。
可那一拳落下,就會砸在小女孩的身上,那樣她必死無疑。
幾乎是本能,他轉身,悍然擋在小女孩身前,用脊背硬生生迎上攻擊。
而衛易虎拳頭已出,收不回來了,見到這一變故隻能儘力打偏。
嘭的一聲。
那道攻擊打在他的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袍。
而身後妖獸的利爪也狠狠拍下,撕裂布料,深可見骨。
林清寒身形一顫,猛地嘔出一口血,卻依舊將小女孩死死護在懷裏,半分不曾鬆開。
衛易虎臉色煞白,連忙收拳:“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清霽望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背影,再看一眼嚇得發抖的小女孩的臉,指尖忍不住發抖。
良久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哥,你這又是何苦…這麼多年,你還是放不下。”
“那根本不是個孩子,隻是一株千年人形人蔘。”
可就在此刻,一道人影突然從身後的草裡竄出來。
這人正是秦川。
他趁著林清寒重傷無力反抗,一把奪過他腰間玉牌,和懷中的小參娃,轉身就要跑。
林清霽怒喝了一聲:“秦川!”
秦川把玩著玉牌,笑得輕佻又殘忍:
“成王敗寇,誰讓他自己分心找死?”
“沒想到青玄派的金邊玉牌,竟被我一個小小築基拿下了。”
他抬手,便要對著重傷無力的林清寒補上一擊,徹底把他淘汰。
而就在這一瞬,數道身影破空而來,落在場中。
蘇月灼站在最前,抬眸望向秦川,眼底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她輕輕開口,一字一頓:
“秦川。”
“終於讓我碰到你了。”
“這筆賬。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