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溫潤的靈力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紊亂的氣息盡數歸位,經脈的刺痛漸漸消散。
她原本模糊的意識,頃刻間清明瞭大半。
側耳凝神,那道低沉清冽的嗓音正是淩墨。
兩名絕情穀修士見蘇月灼非但沒倒下,氣息反倒愈發平穩,麵色驟沉,眼底的殺意更加濃烈。
其中一人低聲道:“隻剩不到一分鐘了,師弟,隻有留下這個築基,我們絕情穀纔有一戰的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狠厲,指尖掐訣的速度驟然加快。
黑氣從指尖竄出,再次朝著蘇月灼丹田和心脈攻去。
就在那黑氣即將碰到蘇月灼的一瞬,一道紅色的靈氣瞬間抵擋,將黑氣盡數消融。
淩墨眼底寒芒一閃,周身金丹威壓悄然散開,一道凝練的靈力破空而出,精準刺在了兩名絕情穀修士的手腕上。
“哢嚓”兩聲輕響,兩人掐訣的手骨直接錯位,黑氣瞬間潰散。
“啊!”
接連兩聲慘叫,兩人隨後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彈飛了出去。
見此情景,高台上的城主起身,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
“海選結束!
獲晉級資格的宗門是:
第一名,碧雲宗。
第二名,極樂門。
第三名………
第九名,神煉穀。
第十名,青玄派。”
話音剛落,噬元陣的陣紋緩緩褪去金光,周遭肆虐的吞噬之力消散無蹤,青石地麵恢復如初。
蘇月灼得到青玄派晉級的訊息後,身子一軟,徑直倒在了地上。
周遭隨即響起了幾道似有若無的聲音:“青玄派還是最後一名啊。”
“吊車尾就是吊車尾,聽說他們這屆弟子資質平平,能留到也就是運氣好。”
“他們派那兩個金丹都沒撐住,最後還得要靠一個築基期的弟子撐門麵。”
可青玄派的眾人根本無心理會這些嘲諷,一窩蜂地朝著蘇月灼的方向衝去。
二長老腳步最快,望見蘇月灼的那一瞬間,臉色愈發暗沉。
她嘴角沾著黑血,臉色慘白如紙。
二長老扣住她的手腕把脈,指尖靈力探入體內查探毒素,神色瞬間凝重:“好陰的毒。”
他飛快掏出瞭解毒丹塞進了蘇月灼嘴裏,並撚訣將自身的靈力注入她的身體。
另一邊,那兩個被淩墨打昏的絕情穀弟子剛悠悠轉醒,連滾帶爬就要跑。
淩墨身形一動,瞬間擋在了兩人麵前,語氣冷冽如冰:
“打傷了人就想走?”
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這位小友,說笑了。”
一名身穿灰衣的修士緩步上前,這人正是絕情穀的長老。
“拳腳無眼,切磋受傷實屬尋常,貴派何必斤斤計較?”
“你哪位師妹,現在不是無事了嗎?”
“若你們青玄派的弟子都這麼嬌貴,那不如乖乖藏在宗門裏養著,這磕了碰了的,反倒說不清楚。”
淩墨眼神更冷:“絕情穀的切磋就是用毒傷人?”
灰袍長老冷哼一聲:
“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對老夫指指點點。”
“我這兩個徒弟也被你打成了重傷,一報還一報,老夫還要帶他們去療傷,就不奉陪了。”
“倒是恭喜青玄派,獲得了倒數第一的好名次。”
灰袍老者拎起兩人,作勢就要騰空而去。
剎那間,兩道冰藍色的靈氣飛速鑽進了絕情穀弟子們的眉心,那兩人體內的毒素被強行逼出。
隨後那黑氣毒素被那冰藍色的靈氣逼著倒灌回了兩人的經脈!
兩人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道青色身影如清風一般輕盈,身姿挺拔,落在了灰袍長老身前。
灰袍長老臉色難看至極,咬牙道:“玄真!你這是何意!”
玄真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是一報還一報,那便要公平。”
他抬眼看向麵色鐵青的絕情穀長老:“公孫絕,你若不服,大可以回去告訴你們穀主。”
“正好我也好多年沒有活動筋骨了,我玄真的徒弟,還輪不到旁人欺辱。”
“滾。”
公孫絕的臉色難看至極,可這玄真修為深不可測,護短那更是出了名的。
更何況三百年前他做的那些事,可是震驚了修仙界。
他本就是一個瘋子!
打不過,更不敢惹。
他也隻能咬咬牙,轉身帶著徒弟狼狽離去。
這時,城主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全場:
“第二輪比試,即將開始。”
“本輪分為團隊擂台賽和一對一擂台賽,其中一對一分五場,需各派兩名金丹修士和三名築基修士出戰!”
“所有晉級的宗門請速去抽對陣順序。”
這話一出,青玄派犯了難。
金丹人選還好說,林清寒受了重傷,那就隻能派沈言和淩墨去了。
築基期的弟子,長老們本來打算派蘇月灼,陸明宇,和袁舟出戰。
可眼下蘇月灼卻受了傷。
二長老道:“謝雲沉不行,老夫怕他睡死在擂台賽上。”
“林菀和柳清鳶一個丹修一個符修,都不是打擂台的料子。”
陸明宇急道:“要不就派顧澤去吧,他好歹是煉體的,抗揍。”
袁舟立馬搖頭:“可他暈血啊!在擂台上見了血暈過去了,那還不如謝雲沉去呢。”
沈言抓著頭髮嘆氣:“哎,誰讓咱們宗門都是丹修符修,竟找不出幾個能打擂台的。”
袁舟也跟著嘆氣:“要不然咱們怎麼次次吊車尾,流派大比要是比煉丹畫符,咱們青玄肯定第一。”
“請青玄派參賽的選手前來抽籤。”
“請青玄派...”
城主的聲音一遍遍傳來,周遭嘲笑聲更甚:“他們青玄人都湊不齊人了。”
“往年他們打擂台,不是嗑藥,就是扔符,今年不會直接棄權吧?”
林菀急得眼眶通紅:“咋辦啊...”
二長老拍了拍顧澤的肩膀,沉聲道:“你去,不用緊張,儘力就好。”
這時,蘇月灼在吵鬧聲中漸漸蘇醒,她輕咳一聲道,聲音雖弱但十分堅定:“還是我去。”
二長老看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擔憂:“孩子,莫逞強。”
“雖說當初我們是動了私心,想讓你幫宗門打擂台賽,才破例讓你入宗。”
“可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聽到此話,蘇月灼心中一暖:
“放心吧。”
“我還要留著命報仇,不會隨意糟蹋自己的身體的。”
正說著,一道身影緩步走來,竟是蒼梧真人,蘇月灼的前任....師傅。
他親自端著兩個雕刻著雲紋的玉盒,玉盒上靈氣縈繞,這是用來抽籤的法器。
“請青玄派抽籤。”
蒼梧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蘇月灼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蘇月灼連忙撇過頭,躲開蒼梧的視線。
她心中暗想:這老東西不會發現什麼了吧,她怕被認出來,連碧雲劍都沒敢帶在身邊。
玄真指尖一點,一道白色靈氣悄無聲息渡入蘇月灼的體內。
蒼梧眉頭微皺,眼前的蒙麵女修的身形,像極了她那個叛徒徒弟,可探查其靈氣,卻又全然不同。
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好久不見啊,師兄。”
“聽說,你宗門,讓人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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