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土豆？
鄭需磨低頭又看一眼手裏的烤土豆，接著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立馬扭頭朝顧希看過去，此時的他有一肚子問題想要詢問。
顧希正站在鍛造台前一手握著鍛造錘，一下一下地捶打著，神情認真專註。
鍛造台上那塊原本毫無規則形狀的金屬在顧希的錘鍊下也漸漸有了匕首的雛形。
鄭需磨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硬生生止住。
耳邊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像是二重奏，鄭需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目光落在手上一串還沒吃完的烤土豆上。
接著嘴一張，牙一咬。
“叮叮噹噹噹噹當——”
房間裏隻剩下三人捶打金屬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希第一個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不是她不想繼續，而是今天是她第一次鍛造匕首。
雖然剛剛鄭需磨已經給她講了一些鍛造要領，但在鍛造過程中顧希還是遇到了一點點困難。
她扭頭，正想像之前一樣詢問，嘴都張到了一半，這才發現鄭需磨並沒有像之前一樣站在旁邊看著她鍛造。
她循著聲音視線又轉向另一邊，果不其然在第三座鍛造台前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鍛造台邊角處，一根顧希無比熟悉的金屬簽就那麼豎立在那裏，格外醒目。
顧希盯著金屬簽看了兩秒，撥出一口氣，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感情她指導老師沒了還是她自己的鍋。
看來隻能她自己先摸索摸索了。
好在顧希附魔的烤土豆不多，鄭需磨也不準備跟花語搶那本就不多的份額，隻等完成第一階段的鍛造鄭需磨就停了手裏的動作。
隻是他雖然沒有繼續，人卻沒有離開鍛造台。
鄭需磨回憶著剛剛鍛造時那種全身心投入的感覺，以往也不是沒有，隻是一般很難進入到那種狀態。
但這次卻從他拿起鍛造錘開始鍛造的那一刻起，就直接進入了那種玄妙的境界。
那烤土豆的效果居然如此……
難怪，難怪……
鄭需磨低聲輕喃了兩聲，隨即抬頭看向花語所在的方向，一些事情不需要再問顧希他心裏也有了答案。
那段時間戰場急需大量專用武器，所有中級以上的鍛造師基本沒多少休息時間。
花語這樣的初學者雖然不能幫著一起鍛造，但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是可以分擔一些的。
隻是花語情況比較特殊，很難長時間靜下心來做一件事。
比起其他同期的師兄弟姐妹，效率慢不說，不合格率也特別高。
其實她一個剛入門沒多久的新人，就算什麼忙也幫不上對他們的整體進度也幾乎沒多少影響。
隻是他們誰都沒想到，花語居然會這麼……
那時候他們隻以為是花語小小年齡就給自己太多壓力，沒想到這裏還有這樣一層原因。
鄭需磨轉頭看向顧希，此時心裏也有些複雜。
但更多的卻是慶幸。
就算花語小師妹的情況無法得到根治，或許她在鍛造一途也不是沒有希望。
這邊，顧希在幾次嘗試之後均以失敗告終，正準備休息休息再重整旗鼓，一轉頭就看到鄭需磨已經停下了動作。
她算了下時間，知道附魔烤土豆的時效已經過了，立馬帶著自己的幾次失敗經驗場外求助去了。
鄭需磨也很快收回神思，專心聽顧希去講。
顧希說的都是他們初學過程中遇到過的問題，鄭需磨自己就曾經也在這上麵磕絆過，講起來自然駕輕就熟。
顧希也聽得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連著試了幾次都不對，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意識到問題所在，顧希轉頭就要回去繼續嘗試，卻被鄭需磨攔了下來。
“等等，你先別急。這後麵還有幾個容易踩坑的地方，我一起給你說了。”
反正顧希也不是要學鍛造，不需要用一次次失敗加強記憶點。
鄭需磨這麼想著，不由又想到了曾經剛學鍛造時的悲催日子，頓時有些感慨，他當時怎麼就沒遇上像自己這麼好的老師。
但凡他師父當時能提醒他一兩句，他也不至於沒日沒夜反覆鍛造，愁得他差點把自己薅禿，還以為自己不適合這一行。
顧希沒想到還有這好事，自然是豎著耳朵繼續聽。
鄭需磨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但他是真有踩坑經驗啊！
雖然顧希鍛造這一塊剛剛入門，但她覺得鄭需磨怕不是把初學者能踩的坑全踩了一遍。
就這麼又聽對方細數了一遍不知道是他總結了多少人的血淚史，顧希隻覺得她對接下來的鍛造也更有信心了一些。
“好的，那我再去試試。”顧希說著往回走。
鄭需磨剛說了不少話，此時忽然覺得口有些渴，對著顧希擺了擺手，就出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噸噸噸”地喝。
反正該教的他都教了，能學成什麼樣就看顧希自己了。
說多不如做多，他們這一行最重要的還是動手實踐，能把理論變成實物纔是真本事。
顧希也是這麼想的。
聽了鄭需磨那一番講解，顧希自然沒在之前犯過的錯誤上繼續栽坑。
不過這匕首顧希也是第一次鍛造。
跟之前的菜刀不同，哪怕作為最普通的武器，鍛造匕首的要求也不是菜刀能比的。
顧希隻能想著鄭需磨的話摸著石頭過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鍛造室裡的兩個人卻沒有一個有要出來的意思。
鄭需磨倒也不覺得奇怪。
誰剛開始學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不失敗個幾十上百次能換來後來的成功？
就算他大公無私跟顧希說了那麼多，有些彎路也還是要走的。
至於花語那邊，那鍛造圖紙是花語師父特別為花語準備的，鍛造難度極高。就算是有那種土豆，短時間內也很難完成鍛造。
鍛造室裡，兩人的鍛造確實沒有那麼順利。
不過多虧了鄭需磨那一番總結，給顧希規避了不少踩坑風險。
就這麼失敗，重來，失敗，重來……顧希前麵的鍛造越來越順手，而且順手的部分還在迅速跳著猛增。
二分之一。
四分之三。
五分之四。
可算是完成了。
顧希長撥出一口氣，看著新鮮出爐的匕首，心神也跟著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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