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子樂、孟紫儀和華姐三人一起登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臨出發前,李子樂還特意換了身低調的衣服,隻戴上了口罩——他纔不管會不會被認出,他隻想普普通通簡簡單單。
可下了飛機,剛走到到達大廳,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熱芭、楊蜜和張一龍早已等在出口,看到他們出來,立刻笑著迎上來。可還冇等幾人說上話,周圍就響起一陣騷動。
「那是不是李爺?」
「戴口罩那個!身形像!」
「是李爺!我認得他那雙鞋!」
不過短短幾十秒,原本還算通暢的通道就被湧來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有舉著手機拍照的,有大喊著「李爺簽個名」的,還有幾個粉絲試圖衝破保安的阻攔往前擠,場麵一度有些混亂。
混亂中,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小女孩被人群擠得踉蹌了幾步,腳上的粉色小皮鞋掉了一隻,頭髮也亂成了雞窩,「啪嗒」一聲摔在了李子樂麵前。她顧不得哭,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筆記本,怯生生地看著他,顯然是為了要簽名或合照才擠到前麵來的。
李子樂心裡一緊,趕緊蹲下身把她扶起來,還幫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鞋子。小女孩眼睛一亮,以為終於能如願,把筆記本遞得更近了些。
可李子樂卻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對不起,今天不能給你簽名。」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譁然,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什麼意思?耍大牌啊?」
「就是,人家小姑娘都摔了,簽個名怎麼了?」
「虧我還那麼喜歡他的歌……」
連熱芭和楊蜜都有些驚訝,想上前打圓場,卻被李子樂用眼神製止了。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對著嘈雜的人群大喊:「都安靜一下!」
或許是他的聲音足夠響亮,或許是眾人都想聽聽他要說什麼,喧鬨的大廳竟真的慢慢靜了下來。不少人下意識地舉起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一場意外的直播,就在這機場到達大廳裡悄然開始了。
李子樂蹲在小女孩麵前,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劉……劉思雅。」小女孩還有點受驚,聲音細細小小的。
李子樂笑了笑,伸出自己的雙手晃了晃,又拍了拍自己的雙腳,甚至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思雅,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他指了指小女孩的手和腳,「你看,我是不是跟你一樣,有雙手雙腳,有一個長著五官的腦袋?」
劉思雅隻是愣愣地點點頭,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個。
李子樂站起身,轉過身,麵對著無數手機鏡頭,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很感謝大家的喜歡,真的,特別感謝。但是我希望你們能理性一點,理智一點去喜歡一個人,崇拜一個人。」
「我隻是個唱歌稍微好聽點的歌手,」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自嘲,「能要到我的簽名,固然是份紀念;要不到,也冇什麼可遺憾的。因為我跟你們一樣,都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都是這世上最普通的一份子。」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掃過那些閃爍的鏡頭,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真正應該崇拜的偶像,是那些為華國做出貢獻的人。是那些在邊境線上頂著寒風站崗的戰士,是那些為了保護群眾與劫匪殊死搏鬥的警察,是那些明知火場危險還往裡衝的消防員,是那些把一輩子都獻給科研、讓國家越來越強的科學家……」
「這些人,纔是真正的英雄,纔是值得我們放在心尖上的偶像。」他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隻是他們很少出現在電視上,很少被熱搜報導,所以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忘了關注他們。但別忘了,正是因為有他們在,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裡,纔能有心情去追歌,去追星。」
他轉頭看向孟紫儀:「紫儀,把我的吉他拿過來。」
孟紫儀趕緊從隨身的包裡取出那把便攜吉他——這是李子樂走到哪都帶著的。
李子樂接過吉他,抱在懷裡,卻冇有立刻彈奏。他再次看向鏡頭,眼神鄭重:「在這裡,我希望在場的每一個人,還有正在看這場直播的每一個人,都記住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重複:
「記住了,」
「記住了,」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剛纔說的那些國家英雄,纔是我們最該追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