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謀端著酒杯走近,杯沿碰撞時發出清脆一響,他眼底帶著幾分讚許:「剛才那下,夠爺們。」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李子樂仰頭飲盡杯中酒,笑意裡帶著點鋒芒:「張導見笑了,就是看不慣仗勢欺人而已!」
「說得好。」張一謀抿了口酒,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這圈子太浮躁,是該有人立立規矩了。」
話音稍頓,他話鋒一轉,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對了,你第三部戲打算拍什麼?要是有合適的角色,給我留個位置?」
李子樂聞言笑了,眼角眉梢都透著股坦蕩:
「張導這是給我送人情來了?正好昨晚唱完那首《阿嬤》,我現在還熱血沸騰——打算拍部歷史戰爭片。」
「你要是有興趣,來當個副導演如何?先說好,我這主導演,向來是甩手掌櫃。」
張一謀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眼裡閃過明顯的驚訝。
連續兩部喜劇創下票房神話的導演,突然要轉拍歷史戰爭片?這跨度未免太大。
他定了定神追問:「李導打算拍什麼樣的戰爭片?」
「劇本改天發給你。」李子樂語氣隨意,說出的話卻分量十足,「預算暫定13億,你過來當副導,給你5%的股份。」
「13億?」張藝謀手裡的酒杯晃了晃,酒液差點濺出來。
他盯著李子樂看了幾秒,心裡飛快地盤算——敢砸13億拍電影,絕不可能是心血來潮。
再想想李子樂眼下的票房號召力,還有自己去年那部《長城》——10億投資虧得底朝天,
口碑更是爛到被群嘲,至今想起都心頭髮堵。
若是能借著這部戲打個翻身仗,當個副導又何妨!
他定了定神,朗聲笑道:「好,我先應下了,就等看你的劇本。」
話雖應下,《長城》的敗筆始終像根刺紮在心頭。
張一謀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李導,你以導演的眼光看,《長城》最大的問題出在哪?」
一提這個,李子樂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語氣裡冒出點火氣:
「別叫我李導,我就以普通觀眾的身份說——先說結尾,
我就問你,咱們堂堂華夏億萬同胞,最後居然要靠兩個外國小癟三來拯救?」
「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
「我真想現在就吐你一臉口水!」說著,嘴角還真濺出幾星口水來……
張一謀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酒液晃出細小的漣漪。
他原以為李子樂頂多客氣兩句,沒想到會被懟得這麼直接,
連「腦子進水」「被驢踢了」都罵出來,甚至嘴角真的濺出點口水星子,落在他的西裝袖口上。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導演趕緊轉過頭,假裝研究桌布上的花紋,心裡卻炸開了鍋——
誰敢這麼跟張一謀說話?也就李子樂了,畢竟手裡握著48億票房的底氣。
張一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酒杯捏得咯吱響。
他不是不知道《長城》的結尾被罵慘了,網友從上映第一天就吐槽「華夏兒女億萬萬,偏偏靠倆老外來拯救」,
可被人當麵指著鼻子罵「腦子進水」,還是頭一遭。
尤其是看到李子樂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裡麵的火氣像是要噴出來,他突然有點發怵——這小子會不會真動手啊。
「停停停!」張一謀趕緊往後退了半步,舉著雙手做投降狀,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咱不說這個了,是我的錯,真的是我的錯!我那時候被資本架著,腦子確實不清楚……」
「被資本架著就有理了?」李子樂得理不饒人,往前逼近一步,聲音都拔高了些,
「你是導演啊!劇本過不過審,鏡頭怎麼拍,你說了不算嗎?」
「非要搞個『老外來拯救』的戲碼,你是不是覺得咱華國人自己不行?」
張一謀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一個勁地嘆氣:「是我糊塗,是我糊塗……」
他想起拍《長城》時的場景,投資方天天催著加「國際元素」,說這樣才能開啟海外市場,
他架不住壓力就改了結尾,現在想想,確實像被驢踢了腦子。
「還有那饕餮!」李子樂的怒氣一點沒消,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好好的上古凶獸,被你拍成了隻會堆在一起的傀儡!」
「造型沒一點威懾力,動作跟提線木偶似的,我家樓下小孩玩的恐龍模型都比它嚇人!」
「還有……」
「子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李子樂轉頭,看到趙李穎站在旁邊,手裡端著杯果汁,大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帶著點茫然和委屈。
她剛從劉思思那邊過來,遠遠就看到李子樂對著張一謀發脾氣,
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趕緊跑過來打圓場,沒想到剛開口,就對上李子樂帶著火氣的眼神。
趙李穎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咋了?我沒惹他啊。」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有空嗎?我工作室接了個新劇本,想請你指點下……」
話沒說完,就看到李子樂的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他臉上的緊繃感漸漸褪去,甚至還帶著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抱歉啊趙小姐,剛纔有點激動。」
張一謀趁機鬆了口氣,趕緊端起酒杯跟趙李穎打招呼:「趙老師來了,快坐快坐。」
趙一穎這才放下心來,笑著擺了擺手:「張導別叫我老師,折煞我了。」
她看向李子樂,眼裡的好奇藏不住,「你們剛纔在聊什麼呢?看你氣的,臉都紅了。」
「還能聊什麼,聊《長城》呢。」薑紋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笑著打圓場,
「李導這是恨鐵不成鋼,覺得張導拍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