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華易的老王和小王嗎?他們怎麼來了?」有人悄悄捅了捅身邊的人,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老王穿著深色中山裝,手裡捏著串文玩核桃,慢悠悠地走著;
小王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低聲跟旁邊的馮大炮說著什麼。
馮大炮穿著件不合身的唐裝,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小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
「待會兒見了李子樂,你給我把嘴閉緊了。能沉住氣就站旁邊,沉不住氣就去角落啃你的肘子,
實在不行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別壞了事兒,聽見沒有?」
馮大炮撇了撇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狠狠瞪了眼不遠處正在跟李子樂說笑的張一謀。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眼,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似的湧來:
【臥槽?這仨居然來了?】
【馮大炮那表情,跟要上刑場似的,估計是被小王逼來的】
【資本家的世界咱不懂,前一秒恨不得抄傢夥,後一秒就能勾肩搭背】
【等著看大戲吧,我賭他們撐不過十分鐘就得翻臉】
老王和小王對視一眼,臉上瞬間堆起熱情的笑,快步朝著李子樂走去。
那笑容真摯得能擠出蜜來,連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親切」。
「李導啊,恭喜恭喜!」老王率先伸出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得熱絡又不逾矩,
「48億!這紀錄怕是近幾年沒人能破了,真是給咱們華語電影長臉!」
小王緊跟著遞上酒杯,笑得像朵向日葵:
「李導這才華,真是讓人佩服。我哥特意讓我多跟您學學,怎麼把電影拍得既叫好又叫座。」
李子樂看著眼前這倆「影帝」級別的表演,心裡跟明鏡似的——
老王和小王倆兄弟應該是想著硬碰硬不行,就假裝跟他緩和下關係,從而利用他的人氣。
畢竟他的人氣實在太爆棚了,繼續跟他明著鬧翻,肯定也會被他的粉絲跟著記恨上……!
這倆人要是去演戲,奧斯卡都得給他們留位置。
但他臉上也掛著笑,伸手跟老王握了握,又跟小王碰了碰杯:
「王董、王總客氣了,運氣好而已。倒是華易這次《大地震》能盈利,纔是真本事,馮導的功底擺在那兒。」
他故意把話題引到馮大炮身上,馮大炮正端著酒杯假裝喝酒,聞言猛地嗆了一下,
咳嗽著說:「那、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導的……」
話沒說完就被小王狠狠踩了一腳,疼得他齜牙咧嘴,愣是把後半句「比某些喜劇片有深度」嚥了回去。
「馮導確實厲害,」李子樂像沒看見這小動作似的,
笑著補充,「能把主旋律拍得既有情懷又有票房,值得我們學習。」
「哎,互相學習,互相學習!」老王連忙打圓場。
三人站在那兒談笑風生,你一言我一語,從電影市場聊到國際合作,從藝術創作聊到行業前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瓜都快驚掉了:
【我的天!這演技!拿個金雞獎影帝不過分吧?】
【資本家的嘴,騙人的鬼!前陣子的影片還爭個你死我活,現在就「互相幫襯」了】
【馮大炮全程被踩腳,哈哈哈哈!這待遇沒誰了】
趙李穎跟劉思思躲在柱子後麵,偷偷看著這一幕,憋笑得肩膀直抖。
「你說他們演這齣,累不累啊?」劉思思小聲問。
趙李穎抿了口酒:「累也得演啊,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資本家的世界,麵子算什麼?利益纔是硬道理。」
正說著,馮大炮大概是被踩得實在受不了,又或者是酒勁上來了,
突然冒出一句:「其實啊,我覺得……喜劇片還是差點意思,沒什麼深度……」
話沒說完,就被老王一個眼刀瞪了回去,小王更是直接在他後腰掐了一把。
馮大炮疼得「嗷」了一聲,趕緊改口:
「我的意思是,喜劇片要拍得有深度,纔是真本事,比如李導您這樣的,就挺好,挺好……」
李子樂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馮導說得對,不管什麼型別,拍得好都不容易。來,我敬你們一杯,希望以後咱們真能多合作,為電影做點實事。」
「一定一定!」老王和小王連忙舉杯,跟李子樂碰了一下,
杯沿碰撞的脆響裡,藏著無數沒說出口的算計。
等三人終於「友好告別」,小王把馮大炮拉到角落,壓低聲音罵:
「你是不是傻?差點壞了我的事!再敢多嘴,你就別在這待著了!」
馮大炮捂著後腰,敢怒不敢言,隻能悻悻地去角落啃肘子了。
而李子樂看著他們的背影,端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杯壁。
旁邊的小芳湊過來:「大哥,你們這演得,就差歃血為盟了!」
剛聊完走開的老王拉著小王站在迴廊的陰影裡,目光像鉤子似的盯著主桌,
那裡,李子樂正和沈疼碰杯,兩人仰頭喝酒的模樣透著股熟稔。
「看到沒?」老王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點了點沈疼的方向,
「從《夏洛特煩惱》到《西虹市首富》,這兩部戲就沒離開過他。」
「沈疼的喜劇節奏感,跟李子樂的劇本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算計,「你去跟沈疼多走動,聊聊合作——哪怕投資他個人的影片,或者給他開個工作室都行。」
「關鍵時候……」話沒說完,他拍了拍小王的胳膊,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能把沈疼從李子樂身邊撬走,就算砸錢也值。」
小王會意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哥,我這就找機會跟他搭個話。」剛要轉身,又被老王拉住。
「白露那邊別去找。」老王的語氣嚴肅了些,「你應該知道她是李子樂的女人?」
小王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點不耐煩:「知道了哥,我沒那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