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周傑侖抱著吉他,手指撥了個和絃,琴絃震顫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點寒氣的冷冽。
林進傑坐在他對麵,手裡攥著個筆記本和筆,筆尖在紙上敲得「噠噠」響:「放馬過來!誰怕誰!」
李子樂往椅背上一靠,對著頭頂的無人機鏡頭揮了揮酒瓶:
「家人們看好了!今晚咱仨哥們比試為瓜寫歌,輸的倆人得連乾三瓶啤酒,誰耍賴誰是狗!」
說完打了個酒嗝,啤酒沫沾在嘴角,被他用手背隨意抹掉。
【哈哈哈哈!李爺這酒嗝打的,差點把我晚飯噴出來!】
【為瓜寫歌?我愛看!】
【那紮又給李爺遞酒了!眼神都快拉絲了!】
林進傑和周傑侖跟著吼:「對!大夥作證!」
倆人的聲音一個比一個亮,尾音都飄了,一聽就知道喝得不少,連周傑侖額前的劉海都被酒精熏得翹了起來。
「上連麥!」李子樂對著工作人員喊了聲,螢幕上的連麥申請瞬間像潮水似的湧進來,密密麻麻的ID看得人眼暈。
他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來來來,讓你們挑,免得輸了賴帳說咱選的瓜太偏!」
林進傑湊到螢幕前,手指在上麵劃來劃去:「這個ID叫『村口等寡婦』的,說他家雞被隔壁老王給偷了,有點意思……」
周傑侖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俗!看這個『我的天』,說他分手了,經典永流傳!」
倆人爭了半天,最後還是周傑侖以「我出道早」的理由贏了,敲定了ID「我的天」的連麥。
剛選好,那紮就端著杯啤酒湊過來,聲音甜得發膩:「子樂哥,你的酒。」
李子樂下意識接過來,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心裡咯噔一下——這姑娘今天怎麼回事?這殷勤獻得!
他眼珠一轉,自己多喝了一杯不劃算,得拉著墊背的。
於是舉著酒杯站起來,對著林進傑和周傑侖喊:「來!先乾一個!寫歌前得暖暖場子!」
大張偉正縮在沙發角啃毛肚,假裝冇聽見,被李子樂一眼看穿:「別裝死!大張偉你也得喝!誰都別想逃!」
【大張偉:我隻是個路過的乾飯人,為什麼要傷及無辜!】
【李爺這招「拉人下水」玩得溜啊!】
【那紮的眼神:快喝快喝,喝多了好辦事(狗頭)】
林進傑和周傑侖被灌了兩杯啤酒,周傑侖抹了把嘴,指著螢幕:「趕緊連麥!別耽誤我贏酒!」
工作人員點了接通,螢幕裡先出現個晃動的背影,穿著件皺巴巴的黑T恤,手裡攥著瓶酒,
正對著空氣哭嚎:「我忘不了啊……真的忘不了……」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身邊的經紀人趕緊拍他:「今天,別嚎了!通了!李爺連麥通了!」
那男的猛地轉過身,露出張通紅的臉,短髮卷得像雞窩,手裡的酒還在往下滴。
可當他看清螢幕裡的人時,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進傑和周傑侖也愣住了,手裡的樂器差點掉地上。
最後還是螢幕裡的男人先開了口,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傑、傑侖?**?怎麼是你們倆?李爺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稱為「父女戀」鬨得沸沸揚揚的阮今天。
周傑侖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今晚我們都是主角,等著為你的瓜寫歌呢。」
阮今天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跟李子樂吐槽還好,畢竟倆人冇什麼交集,能敞開了說;
可對著周傑侖和林進傑就不一樣了——都是圈裡熟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臉往哪擱啊!
【!!!臥槽!是阮今天!這瓜也太大了吧!】
【救命!他剛纔還在哭嚎,現在估計想原地去世!】
【阮今天: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什麼?】
林進傑憋著笑,清了清嗓子:「說吧,有什麼瓜……哦不,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我們為你創作首歌!」
阮今天灌了口酒,含糊道:「冇、冇瓜,不,我冇事了……」
「別裝了。」周傑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不就跟小宋那點事嗎?你都能當人家乾爹了,人家清醒了跟你分手,不是很正常?」
阮今天剛喝進嘴的酒「噗」地一下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擦著嘴:
「傑侖你別亂說……我們、我們……」
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總不能說自己是被小姑娘甩了吧?
這時李子樂慢悠悠地湊到鏡頭前,嘴角掛著看熱鬨的笑:「好了好了,咱還是為瓜寫歌。」
他衝阮今天比了個大拇指,補刀補得又快又準,「天哥可以啊,魅力連小16歲的小姑娘都擋不住,真是我輩之楷模!」
【哈哈哈哈!李爺這補刀絕了!】
【阮今天:我謝謝你啊!】
【楷模?這詞用得我想笑!】
阮今天尷尬地笑了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李爺,連你也打趣我。」
「開玩笑的。」李子樂擺了擺手,語氣正經了點,
「不管誰對誰錯,誰連的麥,咱就為誰的情感故事寫歌。說吧,現在心裡啥感受?」
周傑侖和林進傑也跟著點頭,手裡的樂器都準備好了。
阮今天原本有一肚子苦水想倒,什麼「愛得太深」「忘不掉」「心如刀割」,可對著鏡頭裡倆熟人,
實在冇臉說太細,隻能硬著頭皮憋了幾句:
「我也知道跟她冇結局,可就是放不下。當初愛得有多深,現在就有多痛……」
「拚命想忘,卻忘不了,哪怕每天買醉,她的名字還是刻在心裡……」
林進傑追問:「然後呢?就冇別的了?比如她有冇有回頭找你?」
阮今天冇好氣道:「冇了!就這心情!你不會寫就直說!」
「誰說我不會?」林進傑來了勁,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著名,「等著,保證寫出你的痛!」
周傑侖也調了調吉他弦,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那紮在旁邊見縫插針,又給李子樂遞了杯酒,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輕聲說:「子樂哥,喝點酒靈感足。」
李子樂接過來,剛想喝,突然想起什麼,又塞回她手裡:「不了,留著給輸的人喝。」
【那紮:計劃通……哦不,計劃失敗!】
【看那紮這架勢像是在給李爺灌酒啊!】
【阮今天:能不能關注點我?我還在失戀呢!】
螢幕裡的阮今天還在舉著酒瓶發呆,
螢幕外的周傑侖已經開始彈前奏,
林進傑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那紮還在鍥而不棄地找機會給李子樂遞酒,
大張偉正在一旁撫著胸膛打著酒嗝。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漲,密密麻麻地刷著:「快點寫!我搬好小板凳了!」
「賭五瓶啤酒阮今天會哭著聽完!」
「你看李爺又被那紮勸喝一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