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紫樂傳媒的辦公室裡,沈疼正拿著手機給李子樂發微信:
「李爺,這波操作666!現在觀眾進影院,看到《大地震》的海報就繞著走,跟見了鬼似的。」
李子樂回了個「奸笑」的表情,轉頭對孟紫儀說:
「你看,不是電影不好,是時機不對。大過年的,誰不想圖個吉利?」
孟紫儀笑著搖頭:「也就你能想出這種招,不過那些情侶吵架演得還挺真,我差點都信了。」
「那是,」李子樂得意地挑眉,
「我找的都是中戲畢業的群演,專業得很。對了,讓李梅芳給他們加錢,這活兒乾得漂亮。」
網路上的討論還在繼續,有人扒出那些吵架的情侶其實是演員,卻被網友懟了回去:
【管他是不是演的!至少說出了我們的心聲!大過年的,就該看《西虹市首富》這種能讓人笑出聲的電影!】
甚至有情侶在《西虹市首富》的影廳裡求婚,男生舉著爆米花桶單膝跪地:
「看完這電影,我覺得錢不重要,你才重要。嫁給我,以後我賺的錢都給你花,就像王多魚對夏竹那樣。」
女生笑著答應,全場觀眾鼓掌起鬨,場麵溫馨又搞笑。
這些畫麵被傳到網上,
#看西虹市首富被求婚#
的話題迅速蓋過了之前的負麵新聞,評論區一片祝福:
【這纔是春節檔該有的樣子嘛!笑著笑著就求婚了,多好!】
李子樂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這場票房大戰,他已經贏了。
但他冇料到的是,這些看似無意的「小插曲」,不僅改變了票房走勢,還悄悄改變了觀眾的觀影習慣——
從此之後,春節檔成了喜劇片的天下,再冇人敢在大過年的時候,上映讓人哭的電影了。
而躺在醫院裡的馮大炮,看著電視上《西虹市首富》的慶功新聞,突然嘆了口氣。
他輸的,或許不隻是票房,還有對觀眾心理的把握——畢竟,誰會拒絕在新年裡,痛痛快快地笑一場呢?
此時的華易傳媒的會議室裡,空氣像凝固的水泥,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王在原地轉圈,皮鞋跟敲得地板咚咚響,鞋跟與地麵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嘴裡碎碎念個不停,語氣裡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急切:
「哥,肯定是李子樂乾的!那些情侶吵架太假了,哭腔都帶著迴音,一看就是中戲畢業的群演!」
「咱們得反擊啊!找水軍罵回去?就說他電影三觀不正,教人選錢不選愛情!或者爆他黑料?我托人打聽了,他大學時掛過科……」
老王坐在滿是碎玻璃的沙發上,指尖夾著根快燃儘的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掉在皺巴巴的襯衫上也冇察覺。
他盯著牆上《大地震》的海報,馮大炮那張意氣風發的臉此刻看來格外諷刺。
「反擊?」他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怎麼反擊?人家抓的是咱們的七寸——大過年的放悲情片,本身就不合時宜。」
「觀眾揣著壓歲錢進影院,是想笑一笑鬆快鬆快,不是來哭喪的。」
「他不用搞那些彎彎繞繞,光是觀眾用腳投票,咱們也扛不住。」
小王急得臉通紅,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可就這麼認了?那1568萬的票房,連宣發費的零頭都不夠!其他股東那邊怎麼交代?」
「交代?」老王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帶倒了旁邊的鐵椅子,「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小王一哆嗦,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狠狠砸在地上。不鏽鋼外殼癟下去一塊,褐色的茶水混著茶葉濺得到處都是,有些茶葉還粘在了《大地震》的海報上。
「我他媽怎麼交代?」他紅著眼吼道,胸口劇烈起伏。
順手一掃,桌上的檔案嘩啦啦全飛了起來,紙張在空中打著旋,像是在撒墓紙似的。
「我早說了春節檔別上《大地震》,馮大炮非說『藝術不分時機』,現在好了!藝術能當飯吃?能讓票房漲上去?能堵住股東們的嘴?!」
他一邊砸一邊罵,抓起投影儀的電源線狠狠一拽,機器「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冒出一縷青煙,空氣中頓時瀰漫開燒焦的味道。
他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這個死吊毛!滿腦子都是陰招!抓著一點就能往死裡整!老子跟他拚了……拚了……」
小王縮在牆角,看著平日裡還算穩重的老王像頭失控的野獸,大氣不敢出。
直到老王砸累了,扶著牆大口喘氣,額頭上的青筋還在突突跳。
他才小聲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哥,要不……咱們也請演員?讓他們去《西虹市首富》的影廳門口演——
演笑到心臟病發作?就說這電影太搞笑,把人笑進醫院了,嚇嚇觀眾……說不定能讓他們票房跌點……」
老王猛地回頭瞪他,嘴角抽得像觸電,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你他媽是豬腦子啊?!」
他幾步衝過去,指著小王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濺了對方一臉:
「笑到心臟病發作?你這是幫他們宣傳影片好笑到讓人瘋狂吧?」
「觀眾聽了隻會說『這麼好笑?我得去看看』!到時候人家票房再漲一波,你負責掏腰包補咱們的虧空?!」
「我看你是被驢踢了腦袋,還是收了李子樂的好處,故意來給我添堵的?!」
小王被罵得縮著脖子,連忙用袖子擦臉,不敢吭聲,心裡卻嘀咕:
那總比坐以待斃強……至少能讓網友討論討論,總比現在連熱搜邊都摸不到強……。
老王深吸一口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像是剛跑完一千米。
他知道小王也是急了,但冇想到能急到腦蠢。
「攻擊《西虹市首富》?那電影從頭到尾都是笑點,既冇三觀不正,也冇抄襲借鑑,連沈疼的表演都被影評人誇「接地氣不浮誇」,想挑刺都找不到地方。」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除了讓自己手疼,啥用冇有。」
「行了,」他擺擺手,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連罵人的力氣都冇了,
「別瞎折騰了。現在才第二天而已,讓宣發部想想辦法,多找點正能量的點宣傳,儘量挽回些票房吧!」
「還有讓法務部準備一下,到時跟院線談分帳的時候爭取多要點,能撈回一點是一點,總比全賠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