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騰到半夜，老爺子掏出個紅布包，挨個給小輩發壓歲錢。
李懷拿到紅包就拆開，看到裡麵的嶄新鈔票眼睛發亮；
趙路思捏著紅包不好意思地說：「爺爺我都成年了」，
卻被老爺子瞪回去：「在我這兒，你們都是孩子。」
「該我了。」李子樂笑著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紅包，挨個兒分過去。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劉一菲拿到紅包捏了捏厚度，故意逗他：「這裡麵該不會是你的簽名照吧？」
楊蜜拆開一看，裡麵除了鈔票還有張紙條，上麵寫著「明年給你再寫首主打歌」，頓時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發到劉思思時，她紅著臉說了聲「謝謝」，手指觸到紅包邊緣時微微發燙。
白露最直接，舉著紅包喊「我要把這錢存起來，等《西虹市首富》上映，去包個場！」
最後，李子樂走到許倩和李誌軍麵前，手裡捏著兩個最厚的紅包。
堂屋裡突然安靜下來，連李懷都識趣地閉了嘴。
許倩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眼神裡帶著期待，又藏著點不安。
李誌軍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平日裡挺直的腰板似乎都彎了些，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二十多年了。許倩夜裡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李誌軍在部隊再硬氣，麵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也總覺得虧欠。
李子樂深吸一口氣，把紅包遞過去，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清晰得像敲在心上的鼓：「媽，老爹，新年快樂。」
「老爹」兩字出口的瞬間，李誌軍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撞在茶盤上，茶水濺出來打濕了袖口，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在戰場上流過血、在軍帳裡拍過桌子的上將，此刻眼圈紅得厲害，喉結滾了又滾，才憋出一句沙啞的「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許倩接過紅包的手在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砸在紅包的紅紙上洇出小水痕。
她想笑，嘴角卻抽抽著，最後一把拉住李子樂的手，掌心滾燙：「哎……哎……好孩子……」
這聲「媽」，她等了二十多年。
到後來對著他的照片默默流淚，再到如今他站在麵前，叫出這聲遲到太久的稱呼，
所有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化成了滾燙的淚。
「快……快坐下吃餃子。」許倩抹了把眼淚，往他碗裡夾了個最大的餃子，「剛出鍋的，還熱乎呢。」
李誌軍放下茶杯，伸手拍了拍李子樂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爸這心裡……踏實了。」
他這輩子指揮過千軍萬馬，此刻卻覺得，這聲「老爹」雖然冇有爸那麼親，但意思卻是一樣的，比任何軍功章都讓他驕傲。
劉一菲她們悄悄別過臉，有人偷偷抹了把眼睛。
老爺子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眼眶也濕了，卻對著他們笑：「這纔像個家嘛……。」
除夕夜宴鬨到後半夜才散。
李啟發拿著手機在院裡轉來轉去，見孟紫儀正扶著老爺子看煙花，趕緊湊過去喊：「爺爺，紫儀姐，合張影唄！」
老爺子被煙花映得滿臉紅光，笑著往孟紫儀靠了靠：「來，給我們拍個好點的。」
孟紫儀順勢摟著老爺子的胳膊，照片裡兩人笑得眉眼彎彎，背景是漫天炸開的金色煙花。
李啟發拍完就往朋友圈發，手指頭在螢幕上戳得飛快，配文得意得不行：
「咱大嫂子就是不一樣，跟爺爺合照都這麼有氣質！」
結果訊息剛發出去，二叔李誌政的電話就追過來了，嗓門大得能震碎聽筒：
「李啟發你個小兔崽子！誰讓你發朋友圈的？趕緊刪了！腿癢了是不是！」
李啟發嚇得手一抖，趕緊點刪除，可已經晚了——他那幫同學早看到了。
被儲存下來的照片不到十分鐘，網路上已經傳瘋了。
起初網友們還在討論孟紫儀的顏值：
【臥槽！孟姐也太好看了吧？素麵朝天比所有女明星都能打！】
【這氣質絕了！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貴氣，是骨子裡透出來的穩！】
可冇過五分鐘，風向突然變了。
有個匿名的官二代在論壇發帖，語氣嚇得打哆嗦：
【你們誰看清照片裡老爺子的袖口了？那是「鬆鶴延年」的暗紋！我爺爺說過，這是當年特供的料子，全國不超過五個人有！】
緊接著，更炸的來了——某軍區大院的子弟發了條微博，配圖是張泛黃的老報紙：
【對比一下！這是三十年前的報導，中間那位就是李老爺子！當年我爸給我看的時候，說這是能讓省部級領導站著匯報工作的人物！】
評論區瞬間炸成了原子彈現場：
【！！！我爺爺是乾檔案的！他說這種「鬆鶴延年」暗紋，隻有五幾年授銜的幾位元勛纔有資格用！李老爺子這是……？！】
【之前猜孟紫儀是某大領導之女？現在看來格局小了！能跟這種級別的老爺子摟著合照，這身份得往天上去猜！】
【怪不得李爺敢在春晚主桌說走就走！合著是身邊有位能讓孫台長親自起身送別的孟千金？！】
最離譜的是，半小時後，網上突然冒出個叫「孟姐護衛團」的粉絲團，
簡介寫著「守護孟紫儀……」
成員列表裡全是些眼熟的官二ID——有之前在微博曬過「跟某部長吃飯」的，有在抖音發過「家裡車庫停著軍牌車」的，
甚至還有個認證是「某央企副總之子」的，帶頭髮了條微博：
【以後孟紫儀就是咱們孟姐，誰敢瞎扒她黑料，先問問我們這幫兄弟答不答應！】
這波操作直接給網友乾懵了：
【？？？官二代組團當粉絲？這是我能看的嗎？】
【之前追頂流的粉絲團頂多送送花，這幫人怕不是要給孟紫儀送塊地？】
【我突然理解為什麼孟紫儀能坐春晚主桌了……這哪是李爺帶她見世麵，分明是她陪李子樂走個過場！】
更搞笑的是，之前傳孟紫儀是「某大領導之女」的帖子，被人扒出來作者連夜改了內容，標題換成了：
【驚天反轉！孟紫儀竟是某超級大領導的……侄孫女？不對，看這合照，怕是親孫女都不為過！】
還有人翻出孟紫儀之前傳聞，她當時說「我爸就是個普通公務員」，現在被網友逐幀分析：
【「普通公務員」？能跟這種級別的老爺子摟著合照，這公務員怕是管著半個京城吧？】
【我媽說，真正的大人物都這麼說！我姥爺退休前是廳長，對外也說「就混口飯吃」！】
【哈哈哈哈！現在全網都在猜孟爸是誰？？？】
李啟發看著手機上的熱搜，腿都軟了，拉著他爸的袖子哭喪臉：「爸，我是不是闖大禍了？」
李誌政瞪了他一眼，倒是老爺子聽說了，隻是笑著捋了捋鬍子：「隨他們猜去，咱們過咱們的日子。」
而孟紫儀正幫許倩收拾碗筷，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她掏出來看了眼，對著李子樂無奈地笑：
「現在他們說我是『京城第一神秘千金』了，你說我要不要改個名，叫『孟神秘』？」
李子樂正幫李誌軍倒酒，聞言差點被笑噴：「別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