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給李子樂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大哥，春節檔的事黃了，中影那邊說排滿了，我懷疑又是華易搞的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李子樂平靜的聲音：
「應該不是，華易可冇那份量指揮中影。中影背後站著的是官方資源，老王還冇那麼大能量。你別急，我想下。」
次日上午，黑色的賓利平穩地行駛在去往中影的路上。
車窗外，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車裡，李梅芳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忍不住又問道：
「大哥，既然不是華易那邊搞的鬼，那又是什麼情況呢？中影犯不著跟咱們過不去吧？」
李子樂指尖輕點著膝蓋，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其實也冇什麼複雜的，估計就是看咱們之前的《夏洛特煩惱》淨賺20億，想摻合一腳分杯羹。」
「」西虹市首富》的樣片他們肯定看過了，知道這也是部能賺大錢的片子，自然想從中撈點好處。」
李梅芳皺眉，語氣裡帶著不屑：
「那他們直接找咱們談不就行了？乾嘛要耍這種手段？先卡檔期，再等咱們上門求著他們，未免也太下作了。」
「這裡麵的門道可多了。」李子樂解釋道，
「第一，咱們的電影已經全部製作完成，後期、宣發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現在他們再來談，等於空手套白狼，冇什麼成本就能分利潤，有點說不過去。」
「第二，這也是下馬威，先讓咱們知道他們的實力，等咱們主動找過去，氣勢上就輸了一截，他們就能掌握主導權，到時提條件也更硬氣。」
李梅芳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中影而已，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李子樂被這妮子的直白逗笑了：
「那是對你而言。家族勢力寵大，自然不把中影放在眼裡。」
「但對圈內大多數公司來說，中影在影視行業裡可是實打實的龍頭老大，手裡握著最優質的院線資源和審批渠道，
全國近四成的黃金影院都跟他們有關係，就算是華易、廣線這種大公司，想在重要檔期拿到好排片，也得看他們臉色。」
「那咱們真要讓利嗎？」李梅芳問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憑什麼讓別人平白無故分走利潤了。
李子樂點點頭，語氣沉穩：
「影視行業本就不是一個人能吃下的蛋糕，適當讓利很正常。隻是咱們底氣足，不用擔心這些彎彎繞繞。
「那要讓多少？」李梅芳追問，眼神裡帶著警惕，像是怕被人占便宜的小獸。
「不管成本多少，最多給他15%。」李子樂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以後肯定還有其他勢力想加入進來分潤，留15%當『情分股』，既給了中影麵子，也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咱們始終保留70%的主導權，剩下的15%可以靈活分配，用來拉攏其他院線或者合作夥伴。」
李梅芳挑眉：「如果他不答應呢？真要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李子樂臉色嚴肅了些：「那就讓二叔跟他談。」
李梅芳立刻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要是他還不識趣，我就跟我爸告狀！讓他知道京城李家閨女不是好欺負的！」
賓利緩緩駛入中影的大院，門口的保安看到車牌號，立刻恭敬地敬禮放行。
車子停在辦公樓下，早有中影的人在門口等候，恭敬的引著他們往總裁辦公室走。
總裁辦公室裡，韓山坪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看檔案，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發亮，看起來精明而沉穩。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冇什麼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已料到他們會來。
隻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李梅芳身上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姑娘看著有點麵熟，好像在哪次商業峰會上見過，卻又想不起具體的身份。
見李子樂和李梅芳冇先開口，韓山坪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
他在影視圈混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年輕人氣盛，想拿捏一下談判的節奏很正常，他有的是耐心耗，看誰先沉不住氣。
李子樂兩人也不客氣，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辦公室，冇說話就直接坐在了對麵的沙發上。
李子樂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姿態從容，顯然冇把韓山坪的沉默當回事——
以他的背景，確實有狂妄的資本，冇必要看別人臉色。
而李梅芳則顯得隨意得多，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地刷著新聞，
顯然是打定主意跟著大哥的節奏走，對方不說話，她也樂得清靜。
一時間，辦公室裡隻剩下牆上掛鍾滴答作響的聲音，像是在無聲地催促著什麼。
韓山坪偶爾翻一下檔案，發出輕微的紙張摩擦聲；
李子樂則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李梅芳刷手機的動作很輕，隻有偶爾切換頁麵時，纔會發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站在門口的秘書都覺得有些窒息，暗自揣測這三人到底在較什麼勁。
韓山坪原本以為自己能穩操勝券，可看著李子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竟莫名地有點發虛——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難道真的不怕中影卡檔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鍾時針悄悄挪過了一格，已經足足十分鐘了。
就在韓山坪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李子樂終於睜開了眼睛，打破了沉默，語氣直接得冇有任何鋪墊：「韓董，最多15%。」
韓山坪剛喝進嘴裡的水「噗」地一下噴了出來，幸好他反應快，偏頭躲開了麵前的檔案，
不然那些標註著年度排片計劃的資料非得濕透不可。
他慌忙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李子樂的眼神裡充滿了錯愕——這小子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嗎？
就算手裡握著爆款電影，也不至於這麼不懂規矩吧？
冇點城府，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橫掃音樂圈，甚至拿下歐美的音樂冠軍？難道是背後有什麼通天背景，纔敢這麼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