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郭得鋼還在台上妙語連珠,他那說相聲的嘴皮子溜得像抹了油,時不時抖個包袱,逗得台下眾人哈哈大笑。
「您猜這位捐的是什麼?說出來嚇您一跳——是他丈母孃親手納的鞋墊!紅綢麵,千層底,這可是實打實的愛心,針腳裡都透著丈母孃對姑爺的溫暖呢!」
台下鬨堂大笑,連張一謀都被逗得直搖頭,端著茶杯的手輕輕晃動,眼底漾著笑意。
另一旁的陳鎧鴿卻隻是扯了扯嘴角,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人群,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李子樂幾人也湊在角落的圓桌旁說笑。
孟紫儀正給楊蜜遞紙巾,指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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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氣了,那種人不值得。唐煙也就這點能耐,靠著擠兌別人找存在感。」
楊蜜點點頭,眼眶還有點紅,捏著紙巾的手指微微用力——
剛纔唐煙那句「冇少在床上下功夫」,像根刺紮在心裡,讓她既難堪又委屈。
劉一菲則側過身,在李子樂耳邊低聲講著趣聞,聲音軟糯帶著笑意:
「剛看到沈疼跟賈令搶一塊黑森林蛋糕,倆人圍著甜品台轉了三圈,最後沈疼手快,把蛋糕扣吳今腦門上了。」
「你是冇瞧見,吳今那一臉奶油,瞪著眼追得沈疼繞場跑,差點把張靚依的裙踩脫了,還好張靚依反應快拉住了裙腰。」
李子樂正笑得開懷,肩膀微微顫動,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韓鱈。
她穿著一身黑色小禮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線,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這妮子端著杯橙汁站在落地窗邊,像隻孤僻的小獸,眼神時不時就往這邊瞟一次,帶著點好奇又有點戒備。
李子樂揚手朝她招了招手,動作隨意得像在叫鄰家小妹。
韓鱈猶豫了一下,腳下磨磨蹭蹭地挪了幾步,又停住,咬著下唇看了看四周。
見冇人注意自己,才又低著頭走過來,站在離桌子半米遠的地方,
臉上寫滿「我防著你呢」的警惕,像隻炸毛的小貓:「你叫我過來乾嘛?」
李子樂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麵:
「你現在簽約在哪個公司?我瞧著你最近除了《三生三世》,冇其它什麼活動,是合約到期了?」
韓鱈抱臂,下巴抬得老高,一身的戒備幾乎要溢位來:
「我是自由身。怎麼,想簽我?我可告訴你,別打什麼歪主意,你敢動歪心思,我立馬給李爺爺打電話,讓他打斷你的腿!」
李子樂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端起茶杯抿了口:
「我哪點讓你覺得我對你有意思了?就你這炸毛樣,送我我都不要。」
「哼,就你這渣男屬性,誰不防著點?」韓鱈朝不遠處努了努嘴,眼神掃過趙李穎、那紮和劉思思的方向,語氣帶著點不屑,
「你自己看,那三位從你進場起,眼珠子就冇從你身上挪開過,趙李穎端著酒杯站了半小時,視線就冇偏過;」
「那紮跟人說話時,腦袋都快擰成麻花了,就為了能瞅你一眼;」
「劉思思更別提,吳騎龍在她耳邊說了三句話,她都冇回神,眼裡就裝得下你一個。當我瞎啊?」
「我吐你一身血信不信?」李子樂被氣笑了,伸手作勢要敲她的腦袋,
「那是她們看我,又不是我盯著她們看,關我屁事!再說了,我魅力大,招人喜歡,怪我咯?」
「誰知道你心裡打什麼鬼主意。」韓鱈撇撇嘴,顯然不信,腳下卻悄悄往前挪了半步,離桌子近了些——
她心裡其實清楚,李子樂要是真想簽她,對她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紫樂傳媒現在的資源,是多少藝人搶破頭都想沾邊的。
李子樂懶得跟她拌嘴,直截了當:
「我是看在韓老爺子和我爺爺的交情上,想拉你一把。你愛簽不簽,不簽拉倒。」
聽到「爺爺的交情」,韓鱈眼裡的警惕才淡了些,耳根悄悄泛紅,語氣也軟了:
「既然是老爺子的麵子,那我簽。不過你要是敢欺負我,我讓我爺爺帶著軍區大院的老夥計,把你公司拆了重建。」
「滾……」李子樂作勢要趕人,拿起桌上的葡萄扔過去,「還是別簽了,我怕哪天公司真被拆了,賠不起。」
旁邊的孟紫儀幾人都笑了,楊蜜擦了擦眼角,笑著說:
「韓鱈別理他,他就這德行。紫樂傳媒的資源你放心,子樂向來對自己人很大方。」
韓鱈也哼了一聲,算是應下了,心裡卻嘀咕:「這渣男,總算還有點底線,冇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這時,台上的拍賣輪到了馮大炮。
他捐拍的是一幅自己畫的山水畫,裝裱得挺精緻,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畫框。
畫麵上遠山含黛,近水含煙,墨色濃淡相宜,看著倒有幾分意境。
一開始,台下隻有幾人象徵性地舉牌,出價幾萬、十幾萬,舉牌的人臉上都帶著客氣的笑——
畢竟是馮導的畫,論藝術價值遠不如專業畫家,大家更多是看在他拍了幾十年電影、資歷老的份上捧場。
郭得鋼在旁邊起鬨,手裡的驚堂木「啪」地一拍:
「馮導這畫,筆鋒裡都帶著電影鏡頭的味兒!」
「你看這遠山,像不像《某某某某》電影裡的蒼茫荒原?這流水,活脫脫《某某》電影裡的泳池波光!」
「這可不是普通的畫,這是用電影鏡頭磨出來的藝術!再加把勁啊各位,錯過這村可冇這店了!」
一來二去,這幅畫竟成了「人情畫」。
價格一路飆升,最後以450萬落槌,被一位企業家買走了——聽說這位老闆最近想投資電影,正想找機會跟馮導搭話。
馮大炮瞬間飄了,臉上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褶子,連帶著脖子上的白癜風都顯得不那麼顯眼了。
他接過郭得鋼遞來的話筒,先是假惺惺地客氣了幾句:
「感謝各位抬愛,實在是受寵若驚。這筆錢我一分不留,全捐給公益事業,也算為社會儘點綿薄之力。」
接著,他的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像探照燈似的精準鎖定李子樂,語氣裡的陰陽怪氣幾乎要漫出來:
「李導,既然來了,也上來湊湊熱鬨唄?貢獻點愛心嘛……」
「總不能來逛一圈就空手而歸,好歹也是幾十億票房的大導演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吧?」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安靜了幾分,連背景音樂都彷彿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馮大炮這是在嘲諷李子樂——賺了那麼多錢,卻捨不得為公益捐點錢,是個隻進不出的鐵公雞。
角落裡的陳鎧鴿和許崢交換了個眼神,嘴角都帶著點幸災樂禍。
陳鎧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嘀咕:「這小子風頭太盛了,仗著有點才華就目中無人,終於有機會殺殺他的銳氣了。」
許崢則撚著手指,想著:「馮導這招夠陰的,當著這麼多鏡頭和媒體的麵逼捐,不管李子樂捐不捐,
都討不到好——捐少了被罵小氣,不捐就被釘在「為富不仁」的恥辱柱上。」
李子樂看著台上的馮大炮,那得意的嘴臉像隻偷到雞的狐狸,心裡暗笑:
「好傢夥,這臉皮是有多癢,非得自己找上門來挨懟?」
他跟華易那些人確實是同行競爭,都想搞垮對方,但要說深仇大恨倒談不上。
身為「資本大佬過來人」,這點格局還是有的。
對方主動送上門來,不踩上幾腳,都對不起自己這張能把人懟到自閉的嘴。
他剛要起身,郭得鋼趕緊打圓場,手裡的驚堂木又拍了一下,聲音洪亮:
「李導不用特意上來,您為國家拿下全球王者音樂冠軍,讓咱們華國音樂揚眉吐氣,這已經是最大的貢獻了,
比捐多少錢都有意義!再說了,李導向來低調,說不定早就悄悄捐了呢?」
郭得鋼跟馮大炮是老交情,自然想幫老友解圍。
他太清楚李子樂的嘴有多厲害了——尚文潔被懟到鼻子變形;
章籽儀被懟到暈倒在台上。真讓這倆人對上,他擔心馮大炮會不會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