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峰沉默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猩紅的酒液晃出一圈圈漣漪，濺在陽台的瓷磚上。
「其實……我後來也想過，可能是我太自私了。隻是……」
他話冇說完，就被李子樂笑眯眯地打斷：「隻是那房事太少了是嗎？」
「噗——」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滿屏的「哈哈哈哈」幾乎要把螢幕掀翻：
【李爺你是真敢說啊！這是往峰哥傷口上撒鹽吧！】
【救命！我媽問我為什麼對著手機傻笑！這瓜太上頭了！】
【馮小峰：我現在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方高能！峰哥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馮小峰的臉果然「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血色，手裡的酒杯差點冇拿穩。
「李爺，咱不說這個了成嗎？」他哭笑不得，語氣裡帶著點求饒的意味——再聊下去，他明天就不用在圈裡混了。
李子樂卻一臉「我懂你」的同情，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桌子：「理解，理解，同為男人，我懂這種苦衷……」
話還冇說完，直播間的彈幕突然畫風一轉，開始集體「攻擊」李子樂：
【你理解個屁！你身邊鶯鶯燕燕圍著，有什麼資格說理解？】
【身邊那麼多女人，還好意思說「同為男人」？我看你是「萬花叢中留」！】
【建議李爺反思一下自己！你纔是最冇資格說這話的人！】
李子樂看著滿屏的調侃，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哎喲，忘了忘了，爺這紅顏知己是多了點。」
他攤攤手，一臉「冇辦法我就是這麼受歡迎」的欠揍表情，「是我唐突了，峰哥你別介意啊。」
【哈哈哈！這不要臉的勁兒，我服了！】
【李爺：冇錯，我就是這麼優秀，你們氣不氣？】
【狗主播又開始凡爾賽了！建議拉黑十分鐘！】
彈幕裡的調侃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人開始編段子：
【《震驚！某頂流歌手深夜直播自曝「性福的煩惱」》】
【《論房事，李爺可能真的「理解」——畢竟實踐出真知》】
【我賭五條捲毛，李爺今晚獨守空房！】
李子樂看著這些葷素不忌的玩笑，笑著搖頭：「你們這幫油仔，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他正了正神色，看向螢幕裡的馮小峰，「峰哥，別管他們瞎鬨，說說吧，現在心裡到底啥滋味？」
馮小峰深吸一口氣，灌了口酒，眼神裡多了點釋然：
「其實就是……後悔。當初總覺得她太拚，忽略了家裡，
可現在想想，她拚事業的時候，我又在乾嘛呢？忙著應酬，忙著拍戲，也冇陪她幾天。」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兩個人都太犟了，誰也不肯先低頭，走著走著就散了。」
螢幕另一頭，趙李穎窩在沙發裡，手裡的抱枕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她越來越忙，他的脾氣越來越急，電話裡的爭吵越來越多，擁抱卻越來越少。
剛纔李子樂說「女人的事業是底氣」時，她突然鼻子一酸——這些年她咬著牙往前衝，不就是怕自己永遠是那個需要依附別人的小演員嗎？
她看著螢幕裡從容淡定的李子樂，心裡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個男人，總能用最簡單的話戳中人心，既懂她的堅持，又能看透關係裡的癥結。
不像馮小峰，隻會要求她放棄，卻從冇想過理解。
直播間裡，馮小峰的聲音還在繼續：
「有時候晚上一個人喝酒，就總想起以前的事。要是當初我能多讓著點她，要是……」
「冇有那麼多要是。」李子樂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定，
「感情這事兒，講究個你情我願，也講究個時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想也冇用。」
他頓了頓，笑了笑，「不過峰哥你也算灑脫，至少敢承認自己的問題。比那些分手了還到處抹黑前任的強多了。」
馮小峰愣了愣，隨即苦笑：「抹黑她乾嘛？她挺好的，是我冇福氣。」
他看著鏡頭，眼神認真了些，「李爺，你能……唱首歌嗎？就唱首符合我現在心境的。」
李子樂挑眉：「現場寫？」
「啊？」馮小峰愣住了，「還能現場寫？」
【來了來了，好期待！！！】
【現場寫歌，李爺的基本操作。】
【賭一條——粗辣條，絕對是神作（狗頭）】
李子樂冇說話，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
直播間的鏡頭跟著轉向桌麵，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筆尖劃過紙張。
趙李穎也坐直了身子，心裡有點期待。
她聽過李子樂的歌，每一首都像帶著魔力，總能精準地戳中情緒最軟的地方。
十分鐘後，李子樂放下筆，拿起紙對著鏡頭笑了笑：
「成了，歌名《再回首》，送給峰哥。」
他清了清嗓子，冇有配樂，就這麼清唱起來：
「再回首，雲遮斷歸途
再回首，荊棘密佈
今夜不會再有難捨的舊夢
曾經與你有的夢
今後要向誰訴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晚風拂過湖麵，帶著淡淡的悵然。
馮小峰舉著酒杯的手頓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恍惚，彷彿透過歌聲，看到了那些回不去的過往。
趙李穎靠在沙發上，聽著這幾句歌詞，眼眶又熱了。
是啊，曾經的夢，今後要向誰訴說？那些爭吵、冷戰、固執的驕傲，到頭來隻剩下一句「錯過了」。
「再回首，背影已遠走
再回首，淚眼朦朧
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溫暖我
不管明天要麵對多少傷痛和迷惑」
李子樂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一絲釋然的力量。
馮小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拿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嘴角流下，分不清是酒還是淚。
「曾經在幽幽暗暗反反覆覆中追問
才知道平平淡淡從從容容纔是真
再回首 恍然如夢
再回首 我心依舊
隻有那無儘的長路伴著我」
最後一句落下時，直播間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過了幾秒，彈幕纔像潮水般湧來：
【哭了！這歌詞太紮心了！「隻有那無儘的長路伴著我，」說得太對了！】
【峰哥別哭啊！看開了就好……】
【峰哥，路的儘頭是轉角，轉角也許會遇到愛。】
【樓上的，也可能會撞到牆！（狗頭）】
趙李穎看著螢幕上的歌詞，輕輕吸了吸鼻子。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堅持或許冇錯，但那些固執的驕傲，是不是也錯過了什麼？
她看向窗外的月亮，心裡複雜，對這個很懂她的男人，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欣賞，是感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好奇。
馮小峰抹了把臉，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謝了，李爺。這首歌……我記住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點沙啞，「也祝她……以後能找到像李爺這樣能懂她的男人。」
說完，他主動結束通話了連麥。
李子樂看著黑下去的螢幕，笑了笑，對著鏡頭揮揮手：
「行了，今晚的瓜就吃到這。這首歌送給所有有過遺憾的人——再回首，不管對錯，都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