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華易傳媒的頂層辦公室裡煙霧繚繞，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老王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指間夾著支燃了一半的煙，菸灰搖搖欲墜。
小王站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份檔案，眉頭擰成個疙瘩。
辦公室裡除了他們兄弟倆，還坐著馮大炮和許崢，氣氛算不上融洽，倒像是憋著股勁的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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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崢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他剛從劇組趕過來，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硝煙味——昨晚看了李子樂的直播，氣得半宿冇睡，聯絡了華易，同意加入對付李子樂的陣營。
「王總，」許崢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諷，「據我所知，貴公司最近日子不太好過吧？」
「忙著找銀行貸款，甚至還在偷偷賣公司股份，就這狀況，還有心思對付李子樂？」
老王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他卻像冇看見似的，慢悠悠地說：「這點就不用許導操心了。」
「資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剛有人注入了十億資金，足夠支撐咱們接下來的計劃。」
許崢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鎮定，點點頭：「看來王總是有備而來。那不妨說說，你想怎麼對付李子樂？」
「那小子現在風頭正勁，《夏洛特煩惱》的餘熱還冇散，又出新電影了，粉絲基數又大得嚇人。」
小王往前遞了遞檔案，上麵印著兩部電影的海報，一部是馮大炮執導的《大地震》，另一部是許崢的《港囧》。
「我們這邊已經拍得差不多的《大地震》，和許導你的《港囧》，到時可以針對他的新電影，同時定檔上映。」
他指著海報解釋道，「你的是喜劇，跟他的路子重合，能分流一部分觀眾；」
「我這邊是災難片，走煽情路線，主打親情牌，能吸引另一波喜歡催淚劇情的觀眾。」
「兩邊同時拉票房，雙管齊下，一定能讓他的新電影票房受到大大的影響。」
許崢摩挲著下巴，指尖劃過胡茬，語氣裡帶著點懷疑：「他的粉絲那麼多，號召力又強，就算咱們兩邊夾擊，票房恐怕也不會比咱們差多少吧？」
「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幫他炒了熱度，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王深吸一口煙，菸圈在他眼前緩緩散開，他眯起眼說：「許導說得對，所以咱們的目標不是要贏過他，而是要讓他的第二部電影票房比上一部差，差得越多越好。」
許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著老王比了個大拇指，眼裡閃過一絲佩服：「王總高呀！我明白了。」
「隻要他第二部電影的票房比第一部《夏洛特煩惱》低，哪怕隻是低一點點，咱們就能做文章。」
「到時候再安排些水軍，帶節奏說他江郎才儘、後勁不足，黑起來也是順水推舟，足夠他栽個大跟鬥了。」
一旁的馮大炮早就按捺不住，他穿著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串大佛珠，聞言「哼」了一聲，一臉不服地說：「哼～我這次的《大地震》不說藝術價值多高，單說這煽情的劇情，光是後期剪輯的時候；」
「我那助理就哭暈了三次，肯定能拿個好票房。我一人都能跟他對打了，還用得著搞什麼雙保險？」
許崢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喔～那馮導你們還拉上我乾嘛？難不成是覺得自己獨木難支，想找個人墊背？」
馮大炮被戳中痛處，臉漲得通紅，脫口而出：「還不是想保險一點！萬一……萬一他那新電影真有那麼邪門呢？多個人多份力嘛！」
小王看不下去了，皺著眉嗬斥道：「馮導，你能不說話麼！現在是商量正事，不是讓你逞口舌之快！」
他早就看馮大炮不順眼了，要不是公司他也有股份，根本不會讓他摻和進來。
許崢笑了笑，知道這位「嘴強王者」，也冇跟馮大炮計較，隻是看向老王：「嗬嗬，放心，我既然答應合作，就證明我也想搞垮他。」
「那小子昨晚在直播裡唱的那首歌，就已經得罪我了，明知道是我的家事，他還敢摻和！」
「這次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自己是霍元甲了。」
馮大炮和許崢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王家兄弟倆。小王忍不住問道：「哥，你之前不是說，要讓李子樂的新電影上映不了嗎？」
「怎麼現在又改成攻擊他的票房了？這兩者差得遠了。」
老王掐滅菸頭，扔進水晶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凝重：「這也是以防萬一。」
「新入華易的那位股東，說了李子樂身邊的那個管理丫頭，來頭不小。」
「我讓人去查了，那丫頭竟然是四大家族李家的人，至於是嫡係還是旁支，再深的就查不了了。」
小王吃了一驚，手裡的檔案差點掉在地上：「四大家族的李家？那咱們怎麼惹得起？那這樣子，咱們還搞他嗎？要不……算了吧？」
「搞，現在是不搞也得搞。」老王搖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也是那位股東的意思，他就是想搞垮李子樂，所以才入資咱們公司，還給了這麼多資源。咱們現在等於綁在一條船上，由不得咱們退縮。」
小王更不解了，撓著頭說：「那他自己直接動手不就行了？以他的實力，捏死李子樂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乾嘛還這麼麻煩，繞這麼大個圈子讓咱們來做？」
老王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嘆了口氣：「我也琢磨不透；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這位股東很有底線。我當初問過他為什麼偏偏選擇入資華易，他隻說了句『你們還算乾淨，冇沾過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從這點不難看出，此人很在意違法之事，也不願意親自下場失了自己的身份。」
「我也是看明白這一點，才放心接受他的入資的。他想借咱們的手對付李子樂，咱們想借他的力穩住華易，各取所需罷了。」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安撫，又帶著點不容置疑：「別想太多，乾就是了。隻要咱們不乾犯法的事，就不會有麻煩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