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樂看著楊蜜眼裡的急切,收斂了笑意,認真說道:「蜜蜜,你先把當時簽的對賭協議電子版發我看看。」
他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敲,「我幫你也可以,但你要搞清楚,我幫的是你,不是你們公司。」
楊蜜雖然心裡犯嘀咕——李子樂向來不插手她公司的事,今天怎麼突然較真起來?但還是乖乖找出存放在雲端的合同,點了分享。
她一邊等著檔案傳輸,一邊解釋:「其實協議也不算苛刻,就是要求公司三年完成稅後3億,完不成的話,差額部分要由我和幾個股東按股份比例補足。」
李子樂冇接話,手指飛快滑動著螢幕,逐字逐句看著合同條款。越看,他嘴角的弧度越明顯。
到最後直接低笑出聲,抬眼看向楊蜜時,眼神裡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活像在看個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白癡。
楊蜜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笑什麼?這合同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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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樂笑得更厲害了,靠在沙發上直不起腰,好半天才喘著氣問:「請問,你這個『法律負責人』兼法人,占公司多少股份?」
「15%啊。」楊蜜想都冇想就答了,隨即又補充,「另外兩個股東,曾佳占40%,還有另一個股東占25%,剩下的是員工持股平台。」
「哦。」李子樂拖長了語調,指尖點著合同裡的某一條,「那你知道這對賭協議,如果完不成,你要負責多少嗎?」
楊蜜皺了皺眉:「不是按股份占比賠付嗎?我15%,曾佳40%,剩下的……」
「噗——」李子樂直接被氣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正常情況下是,但你看看這條補充條款。」
他把手機懟到她麵前,「『若公司未能完成業績目標,法人需承擔無限連帶責任,其他股東可根據實際情況豁免部分責任』。
翻譯過來就是:如果你的合夥人不願賠付,這爛攤子就得你這個法人扛,最少九成跑不了。」
楊蜜的臉色瞬間白了,手指抖著劃過那條條款,嘴裡喃喃道:「不可能……當時簽的時候曾佳說這隻是例行公事,不會真讓我一個人扛……」
「例行公事?」李子樂挑眉,「她怕不是早就給你挖好了坑。你當法人,她占最大股份,出事了她能豁免,你跑得了?」
「不會的。」楊蜜還是不信,眼眶有點紅,「我跟曾佳一起打拚了十年,她不會不管我的。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李子樂看她這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樣子,嘆了口氣:「行,那你明天回公司試試。
就說你懷孕了,最近得休養,對賭協議怕是完不成了,實在不行你願意自己補上差額,看看她們怎麼說。」
楊蜜咬著唇,猶豫了半天還是點了頭——她不信十年的姐妹情,真能薄得像層紙。
第二天一早,楊蜜特意穿了件寬鬆的風衣,捏著手機走進嘉興傳媒的會議室。
曾佳和另一個股東也坐在裡麵,看到她進來,曾佳抬了抬眼皮:「怎麼纔來?今天要跟資方視訊會議,別遲到。」
楊蜜深吸一口氣,按李子樂教的話說:「佳佳,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我懷孕了,醫生說前三個月得靜養,可能冇法盯專案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對賭協議的業績,我怕是完不成了……如果差得不多,我願意自己補上。」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曾佳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她抬眼看向楊蜜,眼神裡冇有絲毫關切,隻有驚訝和不耐:「懷孕?這時候懷孕?」
另一個股東也皺起眉:「楊蜜,這可不是小事,對賭協議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現在離目標還差2億呢!」
「2億?」楊蜜懵了,她上次看報表明明隻差1多億,「怎麼還差這麼多?」
楊蜜的心沉了下去,咬著牙說:「就算差2億,按股份我也隻該補稅後3000億,我……」
「誰跟你說按股份了?」曾佳打斷她,把一份檔案扔到她麵前,正是那份對賭協議,「你自己看清楚,法人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你這差額至少補9成,也就是稅後1.8億,我們補剩下的2000萬,仁至義儘了。」
楊蜜看著檔案上的條款,手指冰涼——李子樂說的是真的。
她抬頭看向曾佳,聲音發顫:「佳佳,我們不是說好了按股份嗎?你說過這條款是擺設……」
「此一時彼一時。」曾佳靠在椅背上,語氣冷淡,「公司是大家的,你當法人就得擔責任。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有李子樂嗎?他隨便給你投點,10個億都不算什麼?」
旁邊的股東也跟著附和:「就是,李大才子現在這麼火,幫你填個窟窿還不容易?」
「你們……」楊蜜氣得渾身發抖,「曾佳,我們十年姐妹,你就這麼對我?」
曾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姐妹?楊蜜,你怕不是傻?
你以為你真是嘉興傳媒的老闆娘?你隻是掛名法人而已。」
她往前傾了傾身,眼神裡帶著嘲諷,「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離開了嘉興傳媒,你看看你能不能帶走一個人。那些藝人跟的是公司,不是你。」
這句話像把刀,狠狠紮進楊蜜心裡。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原來十年的情誼,在利益麵前真的一文不值。
楊蜜冇再爭辯,抓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走。走出公司大樓時,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往哪去,最後還是撥通了李子樂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子樂,我……我被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李子樂溫和的聲音:「我在家等你,回來再說。」
楊蜜掛了電話,抹了把眼淚,攔了輛計程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像她這十年的打拚,到頭來,竟落得個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