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劉一菲正依偎在李子樂懷裡,倆人在客廳裡研究新電影的宣傳海報,門鈴突然響了。胡兵去開門,很快領著三個人走進來。
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神情有些侷促,正是之前在直播間聯絡過的ID「我是你的眼睛」許昌;
他身邊的女人穿著樸素的棉布裙,雙眼無神,手裡緊緊攥著許昌的衣角,應該就是他那位眼睛看不見的妻子楊珍。
兩人身後還跟著個姑娘,約莫二十幾歲,梳著簡單的馬尾,穿著半舊的牛仔褲,雙手提著個竹編籃子,裡麵裝著兩隻肥碩的老母雞。
她探頭探腦地對著別墅東張西望,眼睛瞪得溜圓,像隻好奇的小鹿——一身樸素卻難掩靈動,臉蛋算不上頂尖精緻,卻帶著股原生態的鮮活,正是還冇出名的楊超悅。
李子樂在藍星時對楊超悅冇太多關注,唯一有印象的,是她在一檔節目裡說的那句「當然工作重要,男朋友冇了隨時可以再找」。
當時覺得這話現實得近乎刺耳,雖說成年人的世界難免權衡利弊,但把感情說得如此輕飄飄,總歸不是他能接受的。
「李爺,打擾您了。」許昌搓著手,臉上帶著拘謹的笑,「這是我愛人楊珍,這是我小姨子超悅。」
楊超悅倒是不怕生,把籃子往門口的櫃子上一放,脆生生地開口:「李爺,我們一家可喜歡您了!我姐夫天天守著您的直播,有時連工作都差點忘了乾。
知道您身邊女人多,肯定費精力,我們特意從老家帶來兩隻老母雞,都是自家養的,給您補補身體!」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子樂,話鋒一轉,「求您一定要想想辦法,治好我堂姐的眼睛。」
李子樂看著那兩隻撲騰著翅膀的老母雞,嘴角抽了抽——這禮物還真是接地氣。
他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治病的事我儘力而為。」
劉一菲笑著起身:「你們坐,我去準備茶水。」
冇一會她端來幾杯菊花茶,剛放下,就見李子樂已經走到楊珍麵前。
「放鬆點,別緊張。」李子樂聲音溫和,伸手輕輕翻開楊珍的眼皮,借著光仔細檢視她的眼底。
楊珍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許昌在一旁輕聲安慰:「珍珍,別怕,是李爺。」
李子樂檢查片刻,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針盒,取出幾根銀針。
「可能有點脹,忍一下。」他說著,指尖微動,銀針精準地落在楊珍眼周的穴位上,手法又快又穩,看得許昌和楊超悅都屏住了呼吸。
十幾分鐘過去,李子樂撚動銀針的動作漸漸放緩。楊珍突然輕輕「唔」了一聲,眉頭蹙起:「有點……有點刺眼。」話音剛落,眼淚就忍不住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別擦。」李子樂按住她想抬手的動作,「讓眼淚流一會兒,是好事。」
又過了兩分鐘,他拔掉最後一根銀針,輕聲問:「試著眨眨眼,感覺一下。」
楊珍依言眨了眨眼,突然「呀」了一聲,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我能感覺到眼珠子在動了!
而且……而且好像能看見點東西了!」她努力睜大眼睛,雖然眼前還是模糊的光影,卻能隱約辨認出許昌的輪廓,「阿昌,是你嗎?我好像看見你了!」
許昌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是我,珍珍,是我!」他緊緊握住楊珍的手,眼淚差點掉下來。
李子樂深吸一口氣,收起銀針:「應該冇什麼問題了。視神經壓迫的時間不算太長,還有恢復的餘地。」
他走到桌前,拿起紙筆,「我給你開兩個藥方,一張是內服的,每天煎一劑;另一張是外敷的,熬成藥汁,用紗布蘸著敷眼睛,早晚各一次。大概一個星期左右,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把寫好的藥方遞過去,許昌接過來,和楊珍對視一眼,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楊珍也跟著跪下,兩人對著李子樂連連磕頭:「謝謝李爺!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快起來,不用這樣。」李子樂趕緊扶起他們,這陣仗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一旁的楊超悅看得眼睛發亮,突然冒出一句:「李爺,您太厲害了!要不……我也給您暖被窩,做您女朋友吧?我會洗衣做飯,還能給您唱山歌呢!」
李子樂剛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這話,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幸好冇濺到他人身上。
他咳了兩聲,哭笑不得地看著楊超悅——這姑娘一直都是這麼直白的嗎?
許昌臉都白了,連忙訓道:「悅兒!別胡說八道!李爺是什麼人,輪得到你瞎添亂?」
楊超悅吐了吐舌頭,也知道自己說冒失了,乖乖地閉了嘴,隻是眼睛還時不時瞟向李子樂,帶著點好奇和探究。
李子樂擺擺手,冇放在心上,又叮囑了幾句服藥的注意事項,比如不能吃辛辣,不能長時間看強光等等。許昌一一記在心裡,又千恩萬謝了一番,才帶著楊珍和楊超悅離開。
走到門口時,楊超悅突然回頭,對著李子樂喊:「李爺,等我堂姐好了,我再給您送雞蛋來!」
李子樂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劉一菲端來一杯溫水,笑著說:「這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是挺有意思的,就是說話直過頭了。」李子樂接過水杯,想起剛纔那句「做你女朋友」,忍不住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