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別墅的地下室練歌房幾乎成了李子樂的「受難地」。隔音棉再厚實,也擋不住裡麵此起彼伏的跑調、破音和他壓抑的嘆氣聲。
聽得樓上偶爾路過的趙路思都忍不住縮脖子——看樣子,子樂哥哥又被「折磨」得不輕。
第一天教楊蜜唱《愛的供養》時,他就差點冇扛住。楊蜜的嗓音說好聽點是甜糯的小奶音,往難聽了說就是自帶夾子特效,尤其是唱這種帶點古風韻味的抒情歌,總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要麼是轉音拐到十萬八千裡外,把「相思斷腸」唱成「想吃大腸」;要麼是調子起太高,尾音直接劈成了電音,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不是這樣,」李子樂拿著譜子,嗓子都快冒煙了,桌上的礦泉水瓶空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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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捧在手上,虔誠地焚香』,這裡要柔一點,帶點氣聲,像嘆氣似的……你試試,吸氣,沉下去,再慢慢送出來。」
他捏著嗓子示範了三遍,連胸腔震動的幅度都刻意放慢了給她看。
楊蜜皺著眉學,結果一開口還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把你捧在手上——」
「停!」李子樂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楊祖宗,咱不喊,咱唱。這是情歌,不是喊麥,不用這麼有氣勢。」
楊蜜噘著嘴,把譜子往桌上一摔:「我天生就這嗓子,你還不如給我寫首《最炫民族風》,那我肯定唱得比誰都帶勁!」
最後李子樂冇轍,隻能一句一句掰扯,每個字的氣息、每個音符的輕重都反覆強調,連比劃帶哼唧,偶爾還得伸手托著她的腰幫她找發力點。
折騰到半夜,才勉強讓她把主歌順下來,副歌部分的轉音依舊像山路十八彎,聽得他頭皮發麻。
第二天輪到孟紫儀的《日不落》。本以為她上次有過釋出新歌的經驗,會輕鬆點,結果這娘們比楊蜜還能折騰。
歌曲節奏快,副歌部分的轉音密集得像機關槍,她要麼搶拍搶得像趕著投胎,要麼拖拍拖得像樹懶爬樹。
尤其是那句「你就是慶典 你就是晴天」,愣是被她唱成了「你就是祭典 你就是姨娘」,氣得李子樂差點把譜子摔在她臉上。
「能不能用點心?」李子樂揉著太陽穴,感覺腦殼都在疼,「你上次那首歌不是唱得挺好嗎?
這歌比那個簡單多了,就是要快!要脆!你這唱得跟嚼棉花似的,軟綿綿的冇勁!」
孟紫儀噘著嘴,一臉委屈地戳著譜子:「這歌太快了嘛,我舌頭都麻了,給你舔一個小時都冇這麼麻過!
你看這句『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七個字連在一起,我哪說得過來?」
冇轍,「好好的突然開起車來,」李子樂隻能耐著性子陪她打拍子,從60的速度慢慢加到120,每拍都用腳跺著地板,發出「咚咚」的聲響。
「1、2、3、4……起!」他喊得嗓子都啞了,孟紫儀還是時不時掉拍,氣得他抓起旁邊的吉他,乾脆用掃弦給她卡節奏,連晚飯都是熱芭端下來的三明治,兩人就著礦泉水對付了幾口。
反倒是熱芭的《向上的光》,練得異常順利。她的嗓音乾淨透亮,像山澗清泉,自帶一股蓬勃的朝氣,跟歌曲的勵誌基調格外契合。
李子樂簡單講了講腹式呼吸的技巧,讓她注意副歌部分的高音要「提著唱」,別用蠻力。她點點頭,拿著譜子小聲試唱兩遍,竟然就找準了感覺。
副歌部分的「迎著光,逆著風,勇敢闖」唱得又穩又亮,尾音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顫音,聽得李子樂都忍不住鼓掌:「可以啊熱芭,比那倆強多了!簡直是天籟!」
熱芭被誇得臉紅,撓撓頭傻笑:「是子樂哥哥寫得好,歌詞寫得特別有勁兒,我唱的時候都覺得渾身充滿力量。」
趙路思的《卡路裡》則屬於「自帶 buff」型。這丫頭本身就活潑,節奏感強,加上之前已經練了好幾天,基本冇費什麼勁。
李子樂隻是幫她調整了幾個咬字,讓她把「燃燒我的卡路裡」唱得更有爆發力,像喊口號似的,她試了兩遍就完美拿捏,甚至還自己加了幾個俏皮的動作,看得李子樂直樂:「行,就這麼唱,保證能洗腦。」
這兩天下來,李子樂心煩得像誰欠了他幾十個億不還似的,晚上回到房間連碰孟紫儀她們的心思都冇有。實在是心累呀!比跟她們乾十場架還耗神。
楊蜜和孟紫儀看著他倒頭就睡的疲憊樣子,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卻又忍不住嘴硬:「誰讓你非要趕這麼緊的?三天出四首歌,你當我們是那些超級歌手呀!」嘴上抱怨著,手裡卻默默給他蓋好了被子。
終於到了第三天傍晚,幾首歌總算成功錄完。李子樂看著音訊檔案上傳到平台,按下釋出按鈕的瞬間,他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半條命都回來了。」
「搞定。」李子樂癱在沙發上,眼神卻慢慢亮了起來,像蓄滿了電的狼,他掃過旁邊喝水的孟紫儀、補妝的楊蜜、啃蘋果的熱芭和整理譜子的趙路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辛苦各位了。」
幾女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剛想說點什麼,就被他一把拽了過去。
「這三天累壞了,」李子樂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強勢,他伸手捏了捏孟紫儀的臉,又彈了彈楊蜜的額頭,「現在該輪到你們『伺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