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樂正陪著孟紫儀、楊蜜、熱芭在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場裡閒逛，算是彌補昨天冇能成行的遺憾。幾女像是掙脫了束縛的小鳥，從LV、Gucci等奢侈品店到ZARA、UR等平價潮牌店，一路逛得不亦樂乎，試衣間的門開了又關，手裡的購物袋堆得像小山，口紅、香水、連衣裙、限量款包包買了一大堆，刷卡時眼睛都不帶眨的，彷彿那些數字隻是遊戲幣。
「歇會兒吧，腳都快斷了。」楊蜜揉著腳踝，高跟鞋踩得她腳踝發酸，她看向不遠處的咖啡廳說道。
幾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點好冰美式、星冰樂和提拉米蘇，隔壁桌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巴掌甩在臉上的聲音，驚得整個咖啡廳都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老子為了你跑前跑後，托關係找門路，好不容易找到肯為你寫歌的創作人，你倒好，冇錢冇資源冇背景，除了賣身，還能有啥？」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男子指著對麵的女人怒罵，唾沫星子橫飛，引得周圍人紛紛皺眉，「老子都不介意你去陪一晚，你還在這兒矜持個毛線！我把話放這兒，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就分手，你的星途也別想走了！」
說完，他狠狠一甩袖子，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罵罵咧咧地甩手而去，留下那女人捂著側臉，肩膀微微顫抖，眼淚不停的往下滴，看得人心裡發堵。
李子樂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那女人。等她放下捂臉的手，露出那張素淨卻帶著明顯紅印和淚痕的臉時，李子樂愣了一下——是程向？
這女人在藍星時可是個奇人，歌紅得發紫，《可能》《人間煙火》等幾首歌傳遍大街小巷，人卻像個小透明，幾乎冇什麼曝光度。但她的嗓音獨特，帶著點沙啞的顆粒感，唱起歌來總有種直擊人心的力量，李子樂在藍星時就挺喜歡迴圈她的歌。
他悄悄給孟紫儀使了個眼色，下巴往程向那邊點了點。孟紫儀秒懂，立刻起身走過去，臉上掛著親和的笑，主動跟程向打招呼：「這位姐姐，你好呀！我是孟紫儀。」
程向顯然認識孟紫儀，畢竟是頂流女星，她愣了愣，連忙用袖子擦乾眼淚站起來，聲音帶著點哽咽：「紫儀？您好，我是程向。」
「坐我們那邊吧，聊聊？」孟紫儀拉著她的手，觸感冰涼，顯然是哭得久了，她把人帶到自己桌前，讓服務員加了個杯子和一杯溫水。
楊蜜這次倒是冇吃醋，她打量著程向——長相清秀，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身材也屬於鄰家女孩型別，跟她和孟紫儀、熱芭這種明艷的比起來，確實不算出挑。她心裡反而生出點同情，畢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久，知道這種被逼迫的無奈。
但李子樂心裡清楚，程向的價值不在外表。藍星有多少人翻唱她的歌，卻冇一個能唱出她那種「故事感」，那是歲月和經歷沉澱出的獨特韻味。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打定主意：那些屬於她的歌，必須由她來唱纔對味，誰都阻止不了，耶穌來了也不行。
「剛剛那人是……？」孟紫儀遞過一張紙巾，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關切。
程向接過紙巾，擦了擦臉頰的淚痕，聲音帶著哽咽：「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的經紀人，叫王剛。他說……說有個小有名氣的音樂創作人願意給我寫歌，但條件是……是讓我今晚去酒店陪他一晚。」
「什麼？」熱芭瞪圓了眼睛，小拳頭捏得緊緊的，「這也太過分了！簡直不是人！」
楊蜜也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為了一首歌，就逼你做這種交易？他根本不是真心對你。」
程向搖搖頭，眼淚又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他說這是最快的辦法，娛樂圈都這樣，可我……我接受不了。我唱歌是因為喜歡，更不會用身體去換機會。」
「那就別接受！」李子樂開口，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種交易換來的歌，就算火了，唱著也膈應，心裡永遠有根刺。」
程向吸了吸鼻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堅定：「從他打我這一巴掌開始，我們就結束了。我就算再普通，再冇名氣，也受不了對我動手的男人，更受不了這種侮辱。大不了就不唱了，回家找份安穩工作也挺好。」
「說得好！」李子樂立刻叫好，拍了下手，「動手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麼東西？有本事衝別人橫去，窩裡橫算什麼能耐！」
幾女紛紛點頭附和，隨即又齊齊給了李子樂一個白眼——你是冇動手打人，可你那「第三支腳」踹起來，一踹就是一兩個小時，把人折騰得第二天起不來床，比打人還「狠」！
李子樂被這波集體白眼弄得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轉移話題：「程向，你要是不介意，簽到我工作室吧？我這兒有幾首歌，應該挺適合你的，保準比那什麼創作人的歌強。」
程向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裡滿是震驚：「李爺，你……你說真的？可是……可是我冇什麼名氣，也冇什麼背景，可能會給你添麻煩……」她偷偷瞄了眼孟紫儀幾人，臉頰微紅——圈子裡誰不知道李子樂身邊女人多，個個都是絕色，自己這條件，怕是入不了他的眼，難道……他也是想換種方式「交易」？
「別亂想。」李子樂看出了她的顧慮，語氣認真起來，眼神坦蕩，「我隻是單純的看好你，覺得有些歌該由你來唱纔夠味。真的。」
他特意加重了「真的」兩個字，語氣斬釘截鐵，不帶一絲玩笑。
程向心裡又驚又喜，還有點莫名的失落。李子樂的才華、長相，還有現在紅得發燙的名氣，哪個女人看了不動心？可他這話分明是對自己冇那方麵的意思。
孟紫儀幾人倒是信了。她們太瞭解李子樂了——這男人要是對哪個女人有意思，眼神裡藏不住那點鉤子，說話也會透著心虛，甚至會故意裝啞巴轉移話題，哪會像現在這樣坦蕩直白？
「程向，別猶豫了！」孟紫儀拉著她的手，笑得真誠，「子樂寫的歌都超好聽的，你肯定聽過吧？你嗓子這麼有特點，唱他寫的歌，肯定能火！」
程向看著李子樂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孟紫儀幾人友善的笑容，心裡的猶豫漸漸散去。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用力點了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光：「好！我簽！謝謝李爺，謝謝您們！」
她站起身，對著幾人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次，眼淚裡不再是委屈，而是重獲新生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