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市另一端的高檔小區樓房裡,鄧子棋正抱著一個一米多高的兔子玩偶,盤腿坐在床上傻笑。兔子玩偶的耳朵上還別著個粉色蝴蝶結,此刻被她抱得緊緊的,絨毛都有些變形了。
她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的畫麵:李子樂喝酒時仰頭的爽快,喉結滾動間帶著幾分不羈;唱歌時眼裡的光芒,比舞台上的聚光燈還要亮;被她親臉時那瞬間的愣神,耳根悄悄泛紅的模樣……尤其是那句「想要,私下再說」,更是讓她心跳像打鼓似的,臉蛋紅得能滴出血來,指尖無意識地在床單上畫著圈。
「這樣是不是太快了?」她抱著兔子玩偶,把臉貼在柔軟的絨毛上,聲音細若蚊吟,「才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就親了他……人家還冇準備好呢……但是……」她偷偷掀起眼皮,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如果是李爺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那麼有才,人又有趣,就算……就算主動一點,應該也冇關係吧?」
「啊啊啊!」她猛地把臉埋進兔子玩偶的肚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羞赧的歡喜,「不行不行,鄧子棋你要矜持!女孩子不能太隨便了……會被看不起的!」
十分鐘後,她突然從床上彈起來,抱著兔子玩偶使勁搖晃,像是在發泄心裡的糾結,玩偶的長耳朵甩得啪啪響。最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抓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了一行字發給李子樂,傳送成功的瞬間,又慌慌張張把手機扔到一邊,用被子矇住頭,隻露出兩隻眼睛偷偷往外瞄:「嘿嘿嘿,好了!不管了,睡覺!」
另一邊,酒店房間裡。
暖黃的燈光早已調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李子樂剛結束一場「戰鬥」,正摟著渾身酥軟的孟紫儀喘著氣,指尖輕輕劃過她汗濕的脊背。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靜謐。
孟紫儀像攤冇了骨頭的爛泥似的靠在他懷裡,眼皮都懶得抬,隨手摸過手機,眯著眼掃了一眼螢幕:「吚,子樂,這是你的手機,子棋發來的。」
「哦,你看下她說什麼。」李子樂毫不在乎地說。
孟紫儀清了清嗓子,故意拖著長音,慢悠悠地念道:「『子樂哥,睡了冇?想到你要幫我寫歌,我就開心得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旋律呢。』」唸完,她轉頭看向李子樂,挑眉笑道,「嘿嘿嘿,不錯嘛李子樂,纔剛見一麵就把子棋勾搭上了?」
李子樂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帶著點被調侃的笑意:「這都淩晨一點半了還發資訊,什麼意思不言而喻。不過就是個小姑娘,你別多想。你幫我回了吧,就說我已經睡著了。」
孟紫儀瞭然地眨眨眼,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回復道:「我是紫儀,子樂已經睡著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傳送完畢,隨手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鄧子棋的房間裡,手機「叮」地一響。她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抓起手機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像被戳破的氣球。
「啊啊啊!」她抓起身邊的大兔子玩偶,狠狠往牆邊上扔去,玩偶「咚」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嗚嗚嗚……怎麼是孟紫儀回的資訊!剛剛的好心情全冇了!」
手機螢幕還亮著,那條「我是紫儀,子樂已經睡著了」的資訊,像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上,不深,卻密密麻麻地疼。用屁股想都知道她們這大半夜的在乾啥壞事!想到李子樂跟孟紫儀在乾啥的畫麵……
她撲到床上,用枕頭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嗚嗚嗚……為什麼不是我先認識李子樂……要是我早點遇到他,是不是就不一樣了……」哭了一會兒,又慢慢坐起來,撿起兔子玩偶抱在懷裡,小聲嘀咕,「不行,我不能放棄!子樂哥說要給我寫歌,這就是機會!反正我也不介意他有幾個女人,他應該更…不會…介意……吧!最後這個「吧」字說得毫無底氣!」
第二天中午,孟紫儀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接起,是李梅芳打來的,說想約她一起逛街。
孟紫儀跟還在賴床的李子樂說了一聲,他迷迷糊糊地應著「早點回來」,翻了個身又睡著了。她笑著搖搖頭,起身洗漱打扮,換了條清爽的白色連衣裙,穿著體閒鞋就出門赴約了。
三人在商場門口碰麵,李梅芳穿著活潑的揹帶褲,許倩則是一身素雅的旗袍,襯得她氣質溫婉。從街邊的奶茶店到網紅蛋糕店,她們點了滿桌的甜品,楊枝甘露、提拉米蘇、草莓慕斯……邊吃邊聊,笑聲不斷。路過小吃攤時,又買了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和剛出爐的烤紅薯,人手一份,邊走邊剝,栗子的香甜混著紅薯的焦香,暖烘烘的。
她們從第一個商場逛到第二個、第三個,孟紫儀試了十幾套衣服,從仙氣飄飄的連衣裙到休閒舒適的衛衣,從精緻的高跟鞋到百搭的運動鞋,在鏡子前轉來轉去,李梅芳和許倩在旁邊嘰嘰喳喳地提意見,時而誇她穿得好看,時而笑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最後,孟紫儀一件冇買,空手而歸——但她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帶著輕鬆。
這就是女孩子逛街的樂趣,有時並不是為了買東西,隻是享受試穿的快樂、嘰嘰喳喳的閒聊和身邊有人陪伴的愜意,哪怕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走,都覺得開心。
傍晚時分,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街道上華燈初上。孟紫儀看著車水馬龍的鬨市,對身邊的許倩和李梅芳說:「小芳,倩姐,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倩姐,今天玩得太開心了,下次再約!我男朋友還在酒店呢,得回去給他帶點吃的。」她補充道,提起李子樂時,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甜蜜。
許倩笑著擺擺手,假裝板起臉:「都說了叫我倩姨就對了。」
「不行,」孟紫儀一臉認真,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倩姐看起來這麼年輕漂亮,麵板比我的還好,必須叫姐!誰要是叫姨,那是他們眼瞎了!」
這話把許倩哄得眉開眼笑,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心裡對孟紫儀的喜歡又多了幾分。她覺得這姑娘是真的討喜,冇有一點嬌氣,相處起來毫無輩分壓力,像朋友,又像姐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自在得很,不像有些年輕人,總帶著股疏離的客氣。
許倩心裡暗暗對比:楊蜜那孩子,精明能乾,做事滴水不漏,很適合在家族裡挑大樑,管理事務一把好手,就是性子太硬。而孟紫儀呢,性格溫和,不爭不搶,像杯溫水,潤物細無聲,更能讓一家人相處得和和睦睦,不會有那麼多勾心鬥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