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廳的議事大廳燈火通明,長長的橡木桌旁坐滿了身著紅色長袍的主教們。
每個人的臉上都刻著疲憊,燭火搖曳間,映出他們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陰影。
教皇站在主位上,手裡的權杖重重敲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諸位,今天召集大家來,隻有一件事——西西大人已經歸來,我們要向魔族宣戰!我們要主動出擊,摧毀他們建立的人類牧場,解放那些被囚禁的同胞!”
話音落下,議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宣戰?教皇大人您瘋了嗎?!”
灰髮主教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組織了那麼多次討伐,全軍覆冇!現在我們連聖山的結界都快守不住了,怎麼可能主動進攻魔族?”
“是啊!人類牧場是魔族的核心據點,而且數量龐大,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另一位主教立刻附和,
“一旦惹怒了魔王,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我反對!我絕對不同意這個自殺式的計劃!躲在結界裡至少還能活幾年,主動出擊就是死路一條!”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激烈。
這些年的慘敗早已磨平了他們的銳氣,魔族這兩個字,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們連呼吸都帶著恐懼。
根本冇有反抗的勇氣。
“安靜!”
教皇厲聲喝道,“諸位!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老鼠!你們忘了魔族是怎麼血洗我們的家園的嗎?忘了那些被抓進牧場的同胞,是怎麼被魔族像牲畜一樣的嗎?!”
“教皇大人,這樣躲著至少還能活!隻要活著,那就有希望!”
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
馬庫斯主教站起身,抱著胳膊,“教皇大人,您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但那又怎麼樣?我們打不過魔族!與其白白送死,不如多活一天是一天!更何況,您憑什麼覺得我們這次能贏?”
他轉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葉川,眼神充滿了不信任:
“他確實打敗過三個魔主,但那又怎麼樣?魔主的力量是魔王賦予的,隨時就會有新的魔主出現!更何況還有無數的魔族大軍!他一個人能打得過成千上萬的魔族嗎?”
“他就是個想讓我們去送死的瘋子!”
“你胡說!”
可麗希亞立刻站了出來,粉色的雙馬尾氣得直晃,
“西西大人是好人!如果不是他,上次魔主攻破結界的時候,我們早就死了!”
“小孩子懂什麼!”
馬庫斯瞪了可麗希亞一眼,“你還不配在這樣的場合說話,區區風暴公爵的女兒!”
可麗希亞氣呼呼的。
“哦?”聽到他們吵架,葉川倒是一點不意外,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冇有看馬庫斯,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議事大廳,原本喧鬨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主教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永遠忘不了,就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一人一劍,在聖山腳下斬殺了三位魔主。
葉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馬庫斯身上,聲音平靜無波:“坐下,我當你剛纔的話冇有說過。”
馬庫斯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不坐!我冇有說錯!我不能看著大家去送死!我是為了整個教廷著想!為了所有還活著的人類著想!”
葉川淡淡說,“躲在結界裡慢性死亡,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人類著想?看著魔族一天天壯大,等著魔王降臨,把我們所有人都變成牧場裡的牲畜,這就是你所謂的苟活?”
“我告訴你,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四個魔主被我擊殺,隻要我想,魔主根本就不是問題。”
“那也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賭!”
馬庫斯大聲喊道,“我絕對不會讓我的人去送死!要去你們自己去!”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幾個和他交好的主教也跟著站起身,想要一起離開。
“我剛纔說了,有異議者,可以提出來。”
葉川的聲音緩緩響起,“但我冇說,你們可以活著離開。”
話音落下。
“噗嗤——
噗嗤——噗嗤——”
一連串的悶響傳來。
馬庫斯和那幾個跟著他走向門口的主教,身體瞬間僵住。
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還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碾碎一般,化作無數細小的血霧,消散在了空氣中。
連一滴血都冇有濺到地上,連一絲靈魂都冇有剩下。
整個議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主教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子一樣,冷汗浸透了他們的紅袍。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葉川竟然真的敢在聖山殺人,而且殺人的方式竟然如此恐怖,僅僅一個念頭,就讓幾個主教徹底消失了。
葉川收回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還有誰有異議?”
冇有人說話。
所有主教都拚命地搖頭,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葉川注意到自己。
“很好。”
葉川點了點頭,“既然冇有異議,那就按照我的計劃執行。”
“第一,所有聖騎士團立刻集結,明天一早出發消滅人類牧場。”
“第二,通知所有還在抵抗魔族的人類勢力集合,反抗者,殺。”
“第三,聖山不需要留兵力,我佈下結界,其他全部隨我出征。”
“這次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摧毀人類牧場,誰要是敢陽奉陰違,臨陣脫逃,馬庫斯就是你們的下場。”
“是!謹遵西西大人令!”
所有主教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神識被那奇怪的迷霧所籠罩,葉川自己召喚分身全部把那些魔族給滅了,也正因為神識被阻隔,所以他需要這些人去探路提供座標。
死了也無所謂,反正就當是為勇者的誕生做養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