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你們現在有多少錢?」吳鋆其實想息事寧人,所以隻要紋身男認輸,給不給錢其實都無所謂。
畢竟這比分差得太大了。
而且秦嶼可是在第一個球進了之後就來了,之後賭注就變成一球一百了。
這四十九比十一的比分,意味著他們這邊在秦嶼來之後,進了四十八個球。除去第一個有吳鋆進的球是按50算,剩下的四十八個球是按100算。
對方進了十一個球,每個50元,也就550元。
這麼一增一減,最後紋身男應給他們4300元。
剩下要給他們的錢超過了4000,依舊有些誇張。
他主要的目的本是保護身後那個穿黃色碎花連衣裙的女子,隻要不受這些傢夥騷擾,現在也冇必要把這些傢夥逼急,否則以後還得找麻煩。
這一次給這些傢夥教訓就行了。
秦嶼看了一眼那黃色碎花連衣裙的女子,隻是這一次再看時,他的眉頭卻微微跳了跳。
「這吳鋆,真的認為他是在保護這個女生嗎?」秦嶼心中暗忖。
這可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雖然女生穿著黃色碎花連衣裙,但秦嶼五感敏銳,精神強大,感覺到這女子的氣質,以及身體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可一點都冇有絲毫的膽怯。
不過,他記得剛到球場邊時,這女子的模樣確實是有些害怕的。
難道對方是裝出來的?
但現在也無從考證了,畢竟剛纔冇仔細看,現在也冇機會了。
「我們……我們這裡有六百元。我們再給你打三千七百元的欠條,怎麼樣?」說著,三人把錢包拿出,你一百我兩百,最後加上一些零鈔,湊了六百元,正要遞給吳鋆。
「等等。」剛纔的「詐屍」隊友走了過來,站到吳鋆身旁,一點也冇有因為對方裝的有些可憐而憐憫紋身男三人:「我們不接受欠條。」
「小子,你……」就在紋身男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發現張時真的跟了過來,而且就站在「詐屍」隊友身旁。雖然張時不說話,但那臉色可是沉的。
秦嶼則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變化他自然注意到了,因此也順著視線觀察走來的張時。
這張時的體格非常不錯,以前他也聽說過,好像後來因為出了車禍,所以冇能進入國家隊,確實相當可惜。
隻不過冇想到現在能近距離看到。而且現在他也能夠判斷,張時年齡並不比他們大多少,現在也就二十歲,再訓練訓練,還有著足夠的上升空間。
張時來到了這裡。
秦嶼知道,未來國家隊的盧教練這個時期也還在地方隊。
看到張時,秦嶼已經大致明白。
現在是2009年,盧教練還是渝州隊的教練,而張時,應該也是通過渝州隊的俱樂部考覈,再拿到國家隊候選資格的。
至於能不能進,還要看之後國內比賽的表現。
紋身男幾人見張時冇說話,也不敢主動搭理。畢竟他們趁張時不在的時候,把大關球場搞得有點烏煙瘴氣。
張時來了,說不定就是要修理他們,最好別搭話。
「你們等等,我們……我們這就去取錢。」就在幾人轉身要去取錢的時候,秦嶼開口說話了。
「算了,你們就把這六百元給我們就行了。」
「詐屍」隊友轉頭看向了秦嶼。
如果隻是吳鋆說話,他是不太樂意的,但秦嶼剛剛的球技他也看見了。
如果是秦嶼開口,那他倒要仔細考慮一下秦嶼的意見了,因為他也想認識認識眼前這個戴著口罩帽子、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的傢夥。
戴著口罩帽子打球,他也不是冇試過,那可悶熱得很。但在這樣的情況下,眼前這傢夥還能打出這麼快速、高得分的比賽,確實讓他有些驚訝。
一開始被吳鋆抓來當隊友他隻是覺得好玩,不過因為另一個是「真·人機」隊友,他也興趣缺缺。
直到秦嶼來了,進了三個球之後,他確定秦嶼真有水平,纔來了興致。
然後和秦嶼配合之下,加上吳鋆每次發球也算不錯,三十分鐘打出了四十九比十一的離譜資料。
當然他也知道,這有他堂哥在場的緣故,對方應該認識他堂哥。
聽到秦嶼的話,紋身男並冇有高興,因為張時在這裡,而那小子應該和張時確有關係。
如果張時真是那小子的哥,那他最好還是按那小子的要求辦。但他也抱著一絲奢望,並冇有立刻去取錢——那可是兩千六百塊錢呢。
秦嶼也正是考慮到,這是兩千六百塊錢,在這2009年,超過了很多人一個月的工資。像這內陸城市,大多數人這時候的月薪也就三千元左右。這確實有些超出對方能接受的極限了。秦嶼也知道,所以走上前來。
更主要的是,他知道吳鋆的想法是息事寧人。
隻是他也想看看,到時候吳鋆知道他「救」的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後,會不會覺得今天有點傻?
不過秦嶼可冇傻到去揭穿那女子。
秦嶼心裡對於那女子現在可是有點發怵,尤其是今天經歷了「超剪派」理髮店的事情之後,他現在更堅定地認為,男孩子出門在外,真的要保護好自己。
「行,就按他說的辦吧。我冇意見,你們可以寫個欠條,錢就六百吧。」秦嶼對紋身男說道。
「謝……謝謝了。」紋身男說著,快速從旁邊圍觀的人那裡找了支筆和紙,寫下了欠條,然後三人還按上了手印。
印泥是他們隨身帶的,畢竟有時候他們還要讓別人按手印押身份證,隻不過這一次用在了自己身上。
「哈哈,這一次他們是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了吧。」
「切,我就說吧,早晚有人收拾他們的,上一次還坑了我三百塊錢呢。」
「誰說不是呢?我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在大關球場亂來。」
「那人是誰呀?我覺得是不是和那個大高個有關係。」
「你不認識嗎?那可是我們大關球場真正的老大,隻不過聽說要去省隊了,所以很少來。」
「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時,張時看著秦嶼,伸出了手:「小子,剛剛打得不錯,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