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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主場戰勝76人的賽後,紐約,被認為是最窮困的布魯克林,某處黑人街區。
一棟破舊的、與漢普頓的傑克遜之家十分相像獨棟木製公寓門口,一中年黑婦一邊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一邊拎著一桶剛剛洗淨的衣服,跌跌撞撞地下了台階。
“我回來了!”
也就在此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小鬍子的中年黑人男人出現在門口。
黑婦搭了聲腔:“今天怎麼樣,贏了嗎?”
然後就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把衣服掛到門口的繩子上,雖然很困難,但門口的黑男並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黑男甚至還皺了皺眉:“你怎麼又把衣服掛出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不好。”
黑婦這纔沒好氣地回道:“不掛出來怎麼辦,陰乾嗎?那樣衣服會發臭的,還是說再多花上一筆錢去街口的洗衣店?”
頓了一下,她繼續絮絮叨叨:“你又買不起烘乾機,就彆講究那些麵子上的東西了,誰不知道你蘭斯是個窮光蛋?”
老美這邊冇有晾曬衣服的習慣,甚至把衣服掛出來,會被認定為買不起烘乾機的窮人行為。
黑男張了張嘴,感覺冇法反駁,便不再言語,但也冇去幫忙,而是站在門口的郵箱前,掏了掏,掏出一份報紙。
那是《紐約每日新聞》,紐約最便宜銷量最大的一份報紙。
黑婦見此,又開始嘮裡嘮叨:“話說,你要是不訂那份冇什麼營養可言的《紐約每日新聞》,或許我們已經擁有我們自己的烘乾機了。”
那位叫蘭斯的黑男撇了撇嘴:“彆逗了,這一份報紙才50美分,攢個兩三年可買不了一台烘乾機。”
一邊反駁,他一邊翻到了他最關注的體育版塊。
《紐約每日新聞》:“無法理解麥迪遜為科比·布萊恩特響起的歡呼,對無心比賽的弱旅刷下並不算高效的18分就算證明自己了?”
在並非頭條的位置,他找到了這篇報道。
當即,他就罵了一聲:“這《紐約每日新聞》越來越狗屎了,明明尼克斯贏球了,明明科比·布萊恩特的表現回暖了,他們還是要罵。”
黑婦嗤笑:“既然那麼狗屎,就彆訂了,每天省下50美分,就算買不了烘乾機,也夠我兩天去一趟街口的洗衣店了。”
“不訂了不訂了!這回真不訂了!”
蘭斯扔掉了手裡的那份已經被他視為垃圾的《紐約每日新聞》,轉身朝著黑婦:“把蘭斯丟下來,讓他自己走,你這樣會慣壞他的。”
黑婦翻了翻白眼,把手裡五六歲的小孩丟下。
接著,蘭斯半蹲:“走,小傢夥,老爹帶你去打籃球……”
黑婦卻是抱怨:“籃球籃球,你整天就知道籃球,蘭斯快讀小學了,這些年你有給他掙過一分學費嗎?”
蘭斯又撇嘴:“你一個女人懂什麼,我教他打籃球,是為了我們的將來,這小子可是要成為像帕特裡克·尤因那樣的大明星的。”
黑婦又是嗤笑:“彆逗了,你兒子可冇有長到2米16的基因。”
蘭斯:“那就阿蘭·休斯頓……”
他又想到那份《紐約每日新聞》,“實在不行就科比·布萊恩特,他可是今年的六號新秀,雖然球打得不怎麼樣,工資可不低,一年能掙一百多萬美刀呢!”
黑婦終於不耐煩了:“行行行,那你就努努力,把咱兒子培養成科比·布萊恩特那樣的大明星……”
可蘭斯不答應了,他覺得黑婦是在借科比嘲弄他兒子:“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說過科比·布萊恩特是大明星了?”
“……”
布魯克林某個角落的這一幕小插曲且不提,同樣是比賽的第二日——
尼克斯訓練館,奧利弗·溫特伯恩帶著球隊的新聞官保羅·羅西過來尋秦政。
“《紐約郵報》的主編聯絡到我,問我是不是他們更換了體育板塊的記者,就能拿回他們進入麥迪遜的采訪許可證了?”
一見麵,保羅·羅西打了聲招呼,就切入正題。
秦政前不久遞出去的台階,終於有媒體要踩上去了。
這《紐約郵報》貌似是之前最硬氣的紐約媒體,秦政禁止他們進入麥迪遜後,他們當即就宣告不再報道尼克斯的新聞。
結果這纔過去多久?他們就受不了了。
雖然很想笑,秦政還是點頭:“當然,隻要他們換掉之前的記者,以及新上任的記者保證不去故意黑尼克斯的球員、教練和工作人員,不去主動帶節奏,他們就可以重新回到麥迪遜。”
保羅·羅西:“那就冇問題了,他們說他們已經解雇了此前的體育版記者斯特凡·邦迪,新記者已經上任。”
“讓他們提供一下新記者的資料或者簡曆,檢查一下過往,冇問題的話,就把采訪證還給他們。”
秦政的許可之下,保羅·羅西轉頭就去處理這件事了。
奧利弗·溫特伯恩留了下來,與秦政又多聊了兩句。
“從《紐約郵報》開始,這群原本鐵板一塊的紐約記者,算是被你撕開了一個口子。”
“老實說,我對他們並不在意。”
秦政搖頭,溫特伯恩表示:“這我相信,但能搞定他們,肯定是一件好事,誰也不願意一直有一堆‘自己人’說自己的壞話。”
秦政笑著:“那肯定的,所以,我在教他們如何正確做一個‘自己人’。”
……
大鳥轉轉轉酒吧,這裡已經成為那群紐約記者的聚集地。
斯特凡·邦迪踉踉蹌蹌的衝了進來,一屁股坐到吧檯前:“給我三杯波蘭伏特加……”
身後立刻有人起鬨:“三杯波蘭伏特加,你是要不醉不歸嗎斯特凡?”
也有人問:“出了什麼事?尼克斯官宣斯旺·秦下課了?”
還有人嗤笑:“怎麼可能,現在最不可能下課的主教練就是斯旺·秦那傢夥了。”
酒保很快就給倒了三杯波蘭伏特加,斯特凡·邦迪並未理會他那群同行,直接灌了一杯下肚。
他的臉色瞬間通紅,整個人也愈發迷醉。
身後,同行們的議論仍然不斷,有人已經瞧出不對勁了。
“斯特凡這傢夥是怎麼了?這是真出了什麼事吧?斯旺·秦不會下課,難道是他‘下課’了?”
第二杯波蘭伏特加下肚,斯特凡·邦迪打了個酒嗝:“你特麼猜對了,弗蘭克,我被解雇了。”
“什麼?!”
猜對的是《紐約每日新聞》的弗蘭克·埃索拉,這傢夥和《紐約日報》的羅納·泰波斯特並稱這群紐約記者的領袖。
作為領袖,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鼓勵他們這群同行:“彆看現在斯旺·秦那傢夥跳得很凶,彆看尼克斯現在的成績很好,彆看這場比賽科比·布萊恩特幾乎證明瞭自己,紐約就是紐約,他們最終都將失敗而歸,彆忘了,連帕特·萊利那傢夥都灰溜溜地敗走邁阿密了!”
可現在呢,斯特凡·邦迪被解雇了,且不說秦政最終是否會失敗而歸,他們自己就已經有人因此失業了。
斯特凡·邦迪和他們這群人還有點不同,當初他們與秦政徹底鬨崩之後,斯特凡·邦迪就一直強調:“斯旺·秦與他的前任們不同,他不好惹。”
正是因為這一點,斯特凡·邦迪才代表《紐約郵報》宣佈不再報道尼克斯,算是躲起來了。
可躲是躲不過去的,身為紐約的報紙,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報道尼克斯的新聞?
弗蘭克·埃索拉眉頭緊鎖,卻在想到斯特凡·邦迪嚴格來說不能算是他們自己人之後,就出言:“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斯特凡,你要是像我們那樣,不斷吹毛求疵的批評這支尼克斯,你就不會被解雇,說到底,是你先慫了。”
“我們的老闆從不要求我們支援尼克斯,他們隻要求我們保證不斷有新聞產出,你連新聞報道都冇有了,你不被解雇纔怪。”
斯特凡·邦迪卻是冷笑:“彆自欺欺人了,弗蘭克,我早說了,斯旺·秦他不一樣,你們就等著吧,我是第一個被解雇的,下一個,下下個……就是你們。”
大鳥轉轉轉,有人變了臉色,也有人和斯特凡·邦迪一樣冷笑。
弗蘭克·埃索拉則是一邊冷笑,一邊緊皺眉頭,他的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但想想,他又覺得:隻要我堅持我的道路,一直有新聞報道產出,我就不會被解雇。
……
1996年11月14日,尼克斯繼續主場作戰,多倫多猛龍上門挑戰。
賽前的新聞釋出會,邁克·懷斯(《紐約時報》記者)發現媒體間裡多了一個紐約同行,還是個亞洲麵孔。
“《紐約郵報》的新記者?邁克·懷斯,來自《紐約時報》。”
那位《紐約郵報》的新記者也笑著做了自我介紹:“大衛·吳,此前在ESPN做實習生工作,這次托斯旺·秦先生的福,才能得到這份正式的記者工作。”
秦政進來後,一眼就看到那位比較突兀的亞裔麵孔,居然是《紐約郵報》的新記者。
記者牌上的名字是大衛·吳,看樣子應該是華裔。
秦政給了大衛·吳一個提問的機會,後者很是乖巧:“上一場對76人的比賽,科比·布萊恩特證明瞭自己,這場比賽你會繼續給他證明自己的機會嗎?”
“這不好說,我認為新秀球員是需要沉澱的,我隻會在球隊優勢巨大的情況下,給他一些發揮自身特長的機會,長遠來說,他還需要做出改變,以此來融入球隊。”
秦政的回答算是中規中矩,但這波一問一答,他對這位《紐約郵報》的新記者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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