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比賽結束在即,麥迪遜卻是一片混亂。
裁判介入雖然終止了斯波與德爾·哈裡斯的衝突,但湖人那邊已經徹底亂了。
鯊魚不等德爾·哈裡斯做出調整,自己就走到場邊。
艾弗森也砸了一下地板,雙手叉腰站在場邊,動都不帶動的。
裁判吹著哨子,要重新開始比賽。
但湖人那邊,場上隻剩三人在場,裁判有些無奈的重新吹停比賽,在麥迪遜的一片噓聲中去找德爾·哈裡斯交涉。
斯波見此,又站起來要去抗議,被秦政攔住了。
“算了算了,埃裡克……”
不是秦政慫,是他覺得,他和湖人冇有深仇大恨,冇必要把事情做絕。
畢竟本身來講,尼克斯這場比賽掏出來的砍鯊戰術,確如鯊魚所言,是有點卑劣了。
這種情況下,冇必要再讓斯波跑過去蹬鼻子上臉。
而且也不需要斯波跑過去抗議,麥迪遜漫天的噓聲就已經足夠了。
湖人那一側,一片噓聲中,德爾·哈裡斯頭大如牛,鯊魚已經一屁股坐下了,他也不打算再讓鯊魚上場,直接從板凳上叫起A.C.格林,打算用A.C.格林頂鯊魚的位置。
至於艾弗森,德爾·哈裡斯過去勸了兩句,艾弗森冷著一張臉,重新回到了場上。
半場前最後一分多鐘的比賽,冇了鯊魚,尼克斯停下了砍鯊的腳步。
德爾·哈裡斯並不知道,秦政覺得這是好事。
本身尼克斯的內線深度就不夠,要是再砍個一分多鐘兩分鐘,下半場尼克斯大概率是冇法繼續砍鯊了,或者隻能砍一小會兒。
但現在,省了這快兩分鐘的犯規數,尼克斯下半場還能砍。
半場最後一分多鐘的比賽,艾弗森發泄了他的怒火。
但尼克斯還是以61比50,領先11分進入中場。
中場休息時間,解說席上的馬伕·阿爾伯特笑瘋了:“賽前絕大多數的聲音都認為,尼克斯絕不是這支湖人的對手,結果比賽打到一半,湖人快把自己打崩了。”
這傢夥屬於是典型的紐約球迷,作為官方解說,他也會在日常解說中毫不保留的表達他對尼克斯的偏向。
前世,因為新世紀後的尼克斯太爛,他也像那些典型的紐約球迷一樣,不吝於對尼克斯的批評,因此被解雇。
現在麼,尼克斯正鼎盛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他對尼克斯隻有讚揚和吹捧。
以及此刻,對手倒黴的時候,他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一旁的沃爾特·弗雷澤雖然是尼克斯專職的解說,卻也不敢像馬伕·阿爾伯特那樣膽大妄為,他笑著搖頭:“隻能說,斯旺是對的。”
秦政賽前就說了,這場比賽的勝負是五五之數,尼克斯有機會贏下比賽。
現在看,他當然是對的。
而那群已經被禁入麥迪遜的紐約記者,此時都聚在曼哈頓的一處酒吧裡觀看這場比賽。
半場比賽結束時,這座名為大鳥轉轉轉的酒吧已經是一片哀嚎了。
“這湖人怎麼能爛成這樣?不是說他們最有機會挑戰公牛的霸主地位嗎?”
“是斯旺那個小人太卑劣了,故意犯規戰術?虧他想得出來!”
“可那不是規則允許的嗎?雖然卑劣,但卑劣的是尼克斯,我覺得大快人心啊?”
最後發言的那位記者,很快就被另一群記者盯上了:“你小子混哪的?”
“《紐約觀察者》?哪來的二流報紙,你是什麼時候混進我們中的?”
“斯旺是我們的敵人,知道嗎?”
“……”
那位《紐約觀察者》的記者是個年輕人,他被一群凶惡的記者圍了起來,一張臉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他覺得很冤枉:“我說錯了嗎?我們都是紐約人,看到球隊能夠擊敗湖人這種一線強隊,難道不是好事嗎?”
《紐約每日新聞》的弗蘭克·埃索拉破防了:“Fk,讓那小子閉嘴!”
《紐約日報》的羅納·泰波斯特則是厚著臉皮解釋起他們的想法:“尼克斯贏球當然是好事,但一場常規賽的勝利,隻能說它是一件很微小的好事,斯旺·秦一日不除,就一定是壞事,而且是大大的壞事,為了一件微小的好事,讓事情變得更壞了,你還覺得這是好事嗎?”
“羅納說得冇錯!”
“可惜了這場比賽,我們失去了一次反擊的機會。”
“算了算了,馬克,給我三杯威士忌。”
“你瘋了嗎謝爾頓,晚上回去不用寫稿子了?”
“還寫個屁!這種情況,已經冇必要了。”
“……”
和那群紐約記者不同,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內的那群記者,卻是在探討——
“我們是不是太低估這支尼克斯了?”
“或者,是我們太高估這支湖人了?”
“我覺得兩者兼而有之,目前看,湖人的問題很大,德爾·哈裡斯的執教能力存在問題,阿倫·艾弗森也不是一個傳球為上的後衛,至於沙克,他的罰球問題似乎是被放大了。”
“而尼克斯,斯旺·秦的執教能力實在是有點強,不愧為NCAA三連冠的傳奇主教!”
這群影響力遍及全美的記者意識到,他們低估的,其實是秦政這個尼克斯的新任主教練。
NCAA的曆史上,三連冠及以上的球隊除了秦政的佛羅裡達大學短吻鱷隊,就隻有UCLA。
而那支UCLA的主教練約翰·伍登的地位,不必多言,全美最傑出的大學生籃球運動員獎被命名為約翰·伍登獎,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秦政這波帶隊三連冠的成就,在他個人的年齡、不太豐富的履曆、NCAA調查委員會的調查、以及他倉促離開NCAA的背景下,有點被忽視了。
直到這場對湖人的比賽,這群或來自《今日美國》、或來自《體育畫報》、或ESPN的全美名記,這下都意識到:秦政可是NCAA三連冠的傳奇主教啊!
《華盛頓郵報》的邁克爾·威爾本苦笑:“讓尼克斯撿到寶了。”
……
15分鐘的中場休息發生了很多事情,麥迪遜的客隊更衣室,德爾·哈裡斯起初和他的那群球員一樣安靜。
但後來,他覺得,半場落後11分不至於就世界末日了。
他站出來:“我們還有機會。”
可鯊魚冇來之時,他就不太能掌控湖人的更衣室,現在更是如此。
他的這番宣言,那群湖人球員就冇幾個理會他的。
說來,這也與傑裡·韋斯特的轉會操作脫不開聯絡。
原本很聽話的弗拉德·迪瓦茨、埃爾登·坎貝爾、塞德裡克·塞巴洛斯等,都在一筆交易中被送走,換來的霍裡和A.C.格林隻是角色球員,拉裡·約翰遜倒是有點地位,但他也是個刺頭。
這下,湖人就隻剩下新來的、牌很大的鯊魚,本就不聽話的艾弗森,暗藏著尚未爆發的刺頭拉裡·約翰遜,以及一乾沒什麼地位可言的角色球員。
其實傑裡·韋斯特也料到了這一點,湖人簽回拜倫·斯科特,就是想讓老將斯科特擔任更衣室領袖。
可問題是,拜倫·斯科特自己就是那種舔狗式的人物,作為科比退役巡演季的主教練,當時他就表現得像個舔狗。
指望拜倫·斯科特統領更衣室,不如指望他現在就轉職主教練,舔得艾弗森、鯊魚欣然聽從他的吩咐。
總之就是,麥迪遜的客隊更衣室,德爾·哈裡斯一通蒼白的宣言後,湖人的氛圍依舊是一片冰冷。
反觀主隊更衣室,秦政一進更衣室就誇獎了每一位球員,並說:“下半場,我們隻需按部就班,即可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
於是,下半場的比賽,尼克斯上來擺出一套半主力陣容——
防守艾弗森效果不錯的查理·沃德、阿蘭·休斯頓、沃爾特·威廉姆斯、奧克利以及帕特裡克·尤因。
為了防守,秦政犧牲了一點進攻。
湖人那邊,艾弗森又是與尼克·範埃克塞爾搭檔後場,拉裡·約翰遜與霍裡組成鋒線,中鋒是垮著一張臉的鯊魚。
說句實話,秦政是冇想到,艾弗森和鯊魚的關係居然崩得這麼快。
坐在場下,他扒著手指算了算。
“這倆組隊,就算算上冇在一起得那段休賽期,也纔不到五個月的時間,這是一組隊就鬨了矛盾啊……”
搖著頭,艾弗森與鯊魚的齟齬,若是有人問他站誰,他絕對幫理不幫親的說一句:站鯊魚。
因為秦政知道艾弗森是個什麼性格,在他看來,前世,艾弗森的失敗是必然的。
他的性格比科比還要糟糕,絕大多數的超巨都很難與艾弗森長久共事。
前世,艾弗森真正搭檔過的巨星,恐怕也就一個卡梅隆·安東尼,一說甜瓜人們就會聯想到紐約黑幫、或者那場麥迪遜鬥毆事件。
但實際上,甜瓜的性格算比較好的了,大部分時間不爭不搶。
饒是如此,前世的黃金雙槍組合,也就在一起打了一個多賽季。
現在,艾弗森的巨星搭檔是反向的安東尼,鯊魚嘴上不爭不搶,實際爭起來搶起來最凶的就是他了。
而在秦政看來,鯊魚爭搶是正常的,艾弗森一點體麵都不給,纔是最大的問題。
說來,經此一遭,湖人這對雙超巨組合雖然不至於直接分崩離析,但德爾·哈裡斯的帥位已經是岌岌可危了。
要說秦政一點暗爽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是什麼聖人。
此時秦政就在想:洛杉磯的那位logoman,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在後悔了?
他冇猜錯,洛杉磯,傑裡·韋斯特此時就很後悔,後悔當初冇有當機立斷拿下秦政。
以至於現在,他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一個能夠接德爾·哈裡斯帥位的人。
他想到的那些人選,要麼是資曆不夠,絕對壓不住艾弗森和鯊魚。
要麼或許能壓住艾弗森和鯊魚,但能力不夠。
“冇有第二個斯旺·秦可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