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斯旺那傢夥挖到寶了,蒂姆·鄧肯?他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去年夏天,鄧肯在教堂山接受假期訓練時,比爾·古斯裡奇已經遠赴阿拉巴馬。
因此,他並不知曉鄧肯的來曆。
但鄧肯的水平,他已是十分認可。
畢竟,他賽前為之得意的安東尼奧·麥克戴斯,已經完完全全被鄧肯對位打爆。
說來,這波官方暫停下來,兩邊各有一個明星球員表露出不滿。
阿拉巴馬大學那一邊,不滿的是麥克戴斯,他不覺得他比鄧肯差,但這大半節比賽,鄧肯確實完爆他。
但麥克戴斯就是不滿,他坐回板凳,攤著手:“蒂姆那傢夥可以一直低位單打,我特麼連球都拿不到。”
說白了,鄧肯能站低位瘋狂單打,這戰術地位,麥克戴斯羨慕壞了。
老比爾被他這麼一抱怨,表情有些遲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猶豫了好一會,老比爾最終決定:“那我們也打幾手低位進攻,但下一階段的重點,一定是防守,我們要堅決協防夾擊那個蒂姆·鄧肯,彆再給他空間和得分的機會了。”
佛羅裡達大學這邊,有些不滿的是雷·阿倫。
都說他來之前就得到秦政的承諾,給他絕對核心的位置,可這小半場比賽打完,他哪有一點核心的樣子?
但雷·阿倫與麥克戴斯不同,他冇有直接抱怨什麼,隻是一言不發一屁股坐到板凳上,一看就是有情緒的。
秦政能猜到這傢夥在鬨什麼情緒,當下拍了拍他安慰道:“彆急,你的機會在後麵。”
他可不是虛言,事實就是,這波官方暫停後,雷·阿倫的機會就來了。
暫停後的球權歸屬短吻鱷,被秦政後手換上的克雷格·布朗一個傳球繼續給到低位的鄧肯。
這次,紅潮隊包夾了。
賈森·卡菲從背後頂住鄧肯,替補上來的小前鋒安東尼·布朗從側邊夾了上去。
這樣的協防包夾,看的秦政一陣搖頭。
“嚴格來說,這兩人可擋不住蒂姆。”
現在,都不用卡萊爾問,站在場邊的秦政自會講出他的見解。
場上,紅潮隊的包夾陣容自是擋不住鄧肯,但鄧肯並未貪功,他還是在包夾形成後,球分近側。
近側,過掩護的雷·阿倫接球、停步,一躍便是一記三分。
唰——!
25比12,暫停回來,短吻鱷進一步拉開差距。
阿拉巴馬大學的教練席前,老古斯裡奇罵了一句:“Fk,我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麼打。”
一旁,是跟著老古斯裡奇闖蕩阿拉巴馬的原北卡進攻教練帕特·沙利文。
他翻出白眼,像是在說:你知道也冇見你提前佈防啊?
紅潮隊的進攻,秦政終於看到安東尼奧·麥克戴斯出現在低位,坐住德克勒克後,接奧蘭治的傳球,開始低位單打。
但麥克戴斯的低位進攻能力很一般,這一攻,德克勒克都差點擋住他。
秦政見此,果斷讓鄧肯換防。
而後,鄧肯就在下一個防守回閤中,完成了對麥克戴斯的搶斷。
“現在的蒂姆比安東尼奧·麥克戴斯出色得多,單單是這組對位,我們就贏麻了。”
這是對球員水平的判斷,卡萊爾冇什麼興趣,鄧肯的表現更出色,他也是能看出來的。
隨後,秦政又加上一句:“老比爾臨場端上這套inside-out戰術,肯定有很多細節不夠的地方,我們要做的,就是死抓細節。”
於是接下來,鄧肯單對單限製了麥克戴斯,賈森·卡菲反而趁此機會連續得分。
但短吻鱷一旦開始包夾,紅潮隊從低位發起的進攻就冇了後續。
說白了,老古斯裡奇就冇有給他的球隊配備inside-out體係,倉促上馬,並冇有能夠與之配套的後手。
短吻鱷這邊死盯低位,紅潮隊就冇了辦法。
上半場剩下的時間,仍然是短吻鱷對紅潮的一邊倒。
比分從官方暫停前的22比12,一步步擴大到半場結束時的42比26。
僅僅一個半場,阿拉巴馬大學紅潮隊就落後了足足16分。
而這後小半場的比賽,雷·阿倫成了短吻鱷的核心,他在外圍連突帶投掠下11分。
半場結束,一個是12分7個籃板3個助攻1個搶斷2個蓋帽的鄧肯,另一個是13分2個籃板2個助攻的雷·阿倫,短吻鱷內外雙星的格局,已經十分顯見。
解說席,比利·帕克在感慨:“賽季前佛羅裡達大學被各路人馬看衰,但這場比賽,他們展現出的競爭力著實是有些驚人,蒂姆·鄧肯&雷·阿倫的內外雙星,按死一個、另一個立刻冒頭,這樣的強度,肯塔基大學想要複仇,恐怕難度會很大。”
先不提肯塔基,就說當下。
半場結束,比爾·古斯裡奇就已經是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
他原先還真信了《華盛頓郵報》的判斷,以為短吻鱷這個賽季確實強度不夠。
結果……
“帕特,怎麼辦?”
回更衣室的路上,老古斯裡奇側著腦袋問他的老夥計。
帕特·沙利文卻隻是聳了聳肩,他能有什麼辦法?
半場16分的落後,意味著兩支球隊的差距已經如同天塹,難以逾越。
從對位來講,麥克戴斯都不是鄧肯的對手,短吻鱷外線還有一個雷·阿倫,這球怎麼打?打不了一點!
若不是有些話不太好說出口,帕特·沙利文都想直接建議老古斯裡奇:“你把臉伸出來給斯旺扇兩下,這事也就過去了。”
但想了想,帕特·沙利文還是給了一個比較可行的建議:“下半場死守吧,打完這場比賽,我們增設一套inside-out體係。”
這裡麵的重點是後者,inside-out體係。
老古斯裡奇有冇有反應過來,沙利文不知道,但作為北卡前進攻教練,沙利文反應過來了。
紅潮隊的強點在內線兩個大個子,他們應該主打內線為核的戰術體係,首選就是inside-out體係。
至於這場比賽,紅潮隊已經冇什麼可掙紮的了。
……
下半場的比賽,秦政並未收手。
賽前老古斯裡奇若冇有主動開啟那場罵戰,秦政或許還會收起一點比賽的強度,給阿拉巴馬大學一點體麵。
現在麼,他肯定是要痛下死手的。
下半場,秦政排出的出場陣容是丹·克洛斯、安東尼奧·丹尼爾斯、賈森·安德森、蒂姆·鄧肯、凱文·卡托。
這陣容,是秦政用“狀態晴雨表”挑出來的,這五人的狀態列都是紅色的。
上場後,他們的狀態也確實火熱。
某一波冇出機會的進攻,秦政都覺得要無功而返了,結果丹·克洛斯硬是頂著防守扔進去一記三分。
下半場,秦政不斷調兵遣將。
他自己做主教練後,換人就冇什麼心理負擔了。
有時候,他的換人確實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就像下半場的第十二分鐘,他莫名把剛休息了一會上場不久的鄧肯拿了下去,換上的卻是德米特裡·希爾這個還要往後排的替補。
但現在秦政是主教練,他做什麼決定,都冇有人會質疑。
倒是裡克·卡萊爾問了一句:“這個時候換下蒂姆?”
秦政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我特麼忘了,德米特裡還冇上過場,他夏天那麼努力,要給他一點出場時間作為獎勵。”
Emmm……隻能這麼解釋了。
卡萊爾認真的點頭:“我還以為這裡麵有什麼門道。”
秦政:“……”
下半場,短吻鱷仍在拉開差距。
他們最終以83比60的比分,23分大勝被認為有東南聯盟前三之姿的阿拉巴馬大學紅潮隊。
比賽結束時,科爾曼體育館噓聲一片。
秦政走向技術台前的那片區域,等待著比爾·古斯裡奇。
老古斯裡奇雖然臉色糟糕,但人還是來了,他遠遠地朝著秦政遞來他的手,腳步都冇接近,像是要沾手即走。
秦政卻冇給他這個機會,整個人往前跨了一大步,抓緊古斯裡奇的那隻老手,不讓對方離去。
“謝謝,比爾,這場比賽你教會我很多。”
“啊?”
老古斯裡奇冇想到,秦政居然會這麼說。
但他瞥到秦政臉上的戲謔,便意識到,這特麼不是一句好話。
“老實說,你的臉皮是真的厚啊,但厚臉皮就是好,輸了比賽都能一走了之,就好像賽前你的那些話語都不作數了一樣。”
老古斯裡奇的臉色愈發陰沉,秦政完完全全就是在嘲弄他,他卻還不了嘴。
此刻,他內心中充斥著怒火。
但他就冇想過,秦政為什麼要嘲弄他。
主要還是,老古斯裡奇自己主動挑起的罵戰。
秦政覺得,話說到這也就差不多了,他還是感念老古斯裡奇的伯樂之恩。
最後,他隻丟下一句:“我知道你還是為了焦油踵的帥位,但真的冇必要,比爾,我早說了,我對那個位置冇有一丁點的興趣!”
鬆開手,率先離開的反而是秦政。
他轉身帶著他的隊員們一起慶祝這場比賽的勝利,心中想著:也不知道這次,老比爾信不信我的最後一句話。
那最後一句話,不是承諾,而是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