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密爾沃基布拉德利球館。
能容納19000人的球館早被擠得水泄不通,開場前一小時,震耳欲聾的呐喊就已經掀翻了球館屋頂。
放眼望去,看台上到處都是刺眼的標語。
“FUCK老桑德斯!”
“底特律臟鬼滾出密爾沃基!”
“替邁克爾討回血債!”
甚至有球迷集體穿著印著“傑克碾碎活塞”的紅色T恤,跟著現場音樂齊聲喊著口號,把當初徐峰在奧本山宮殿受的噓聲,連本帶利加倍奉還。
上一場主場惜敗冇能澆滅球迷的熱情,畢竟係列賽大比分依舊握在雄鹿手裡,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座球館變成活塞聞風喪膽的魔鬼主場。
開場儀式結束,雙方首發陣容出爐。
活塞:比盧普斯、漢密爾頓、普林斯、麥克戴斯、拉希德·華萊士。
雄鹿:莫·威廉姆斯、貝爾、徐峰、韋伯、馬格洛伊爾。
跳球環節,麥克戴斯為活塞爭到了第一攻的球權。
所有人都清楚,老桑德斯這場必然會變招。
前三場被徐峰的中距離投穿的2-1-2聯防,這場被他棄用,轉而祭出了活塞最擅長的人盯人防守,讓以防守著稱的普林斯全程貼防徐峰,內線麥克戴斯與華萊士隨時收縮協防。
擺明瞭要掐死徐峰這個進攻核心,賭雄鹿其他球員的終結能力。
可老桑德斯算錯了一點,人盯人恰恰給了徐峰更自由的進攻空間。
開場第一回合,徐峰就藉著馬格洛伊爾的高位掩護,反跑甩開普林斯,在弧頂接球就投,三分球空心入網,點燃了全場的歡呼聲。
另一邊,上一場手感冰涼的韋伯也迎來了狀態反彈。
他在低位要住麥克戴斯,背身碾了兩步,翻身的後仰跳投穩穩命中,落地時還對著麥克戴斯甩了句垃圾話,火藥味從開場就瀰漫開來。
麥克戴斯本就是以強硬著稱的老派內線,哪裡咽得下這口氣,接下來的防守回合,卡位時直接用肘子狠狠頂向韋伯的腰腹,兩人瞬間就對上了勁,每一次對位都伴隨著密集的肢體碰撞和互噴的垃圾話。
裁判先後給了兩次口頭警告,卻冇能澆滅兩人的火氣。
第一節剛打了6分鐘,導火索徹底被點燃。
徐峰在弧頂持球觀察,韋伯上提做紮實的擋拆,把盯防的比盧普斯擋在身後,拆完立刻轉身順下,直衝籃筐。
徐峰的擊地傳球,剛好穿過防守縫隙送到韋伯手裡。
韋伯接球騰空而起,整個人拉滿弓,準備完成一記雙手重扣。
就在這時,完全失去防守位置的麥克戴斯,居然從身後伸出胳膊,狠狠鎖住了韋伯的喉嚨,硬生生把騰空的韋伯從空中拽了下來!
兩人重重摔在地板上,韋伯的後背先著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全場炸了鍋。
這已經不是防守動作,而是奔著傷人去的惡意犯規。
被鎖喉重摔的韋伯當場紅了眼,爬起來的瞬間,一拳就砸在了麥克戴斯的臉上。
麥克戴斯也不甘示弱,伸手薅住韋伯的球衣,兩人當場扭打在一起,滾在地板上。
兩邊球員瞬間衝了上去。
雄鹿隊員趕緊拉開暴怒的韋伯,活塞球員也死死按住麥克戴斯,裁判一邊急促地吹哨,一邊擠到人群中間拉架,現場球迷全都站了起來,漫天的噓聲和罵聲快把球館掀翻,場麵一度失控。
好不容易把兩人分開,韋伯還在掙著往前衝,對著麥克戴斯破口大罵:“你他媽想殺了我?鎖喉都用上了,有種去打拳擊,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麥克戴斯也在對麵回罵,臉上挨的一拳讓他同樣怒火中燒。
裁判組反覆回看了錄影,最終做出判罰:麥克戴斯因惡意犯規驅逐出場,韋伯因報複性動手,同樣被驅逐。
判罰一出,全場的“裁判垃圾”喊聲震耳欲聾。
誰都清楚,韋伯是雄鹿二當家,是球隊內線的攻防核心。
而麥克戴斯隻是活塞首發裡的角色球員,兩人兌子,看似公平,實則雄鹿吃了大虧。
韋伯被工作人員陪著離場時,氣得把頭上的髮帶狠狠砸在地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徐峰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兄弟,回更衣室開啟電視,剩下的交給我。這筆賬,我連本帶利幫你討回來。”
韋伯看著徐峰眼裡藏不住的殺氣,重重點了點頭,狠狠拍了拍他的後背,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就在這時,活塞的普林斯居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凶狠的戾氣,對著徐峰放狠話:“小子,看到了嗎?這就是得罪我們的下場,接下來有你好受的。”
他本想藉著衝突的勢頭,壓一壓徐峰的氣焰,卻冇想到直接撞在了槍口上。
徐峰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回他:“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彆等會兒躺著出去。”
普林斯被他的眼神盯得一愣,冇料到徐峰非但冇被震懾,反而更狠,隻能悻悻地轉身走開。
這場衝突,徹底把徐峰的殺神模式給啟用了。
冇了韋伯的內線策應,老桑德斯立刻調整戰術,讓球員瘋狂對徐峰進行包夾,賭他出球後的隊友投不進。
可所有人都冇想到,被逼到絕境的徐峰,反而打出了巨星級彆的統治力。
徐峰在弧頂接球,普林斯和比盧普斯形成包夾。
徐峰非但冇慌,反而一個背後運球銜接體前變向,硬生生從兩人的夾縫裡鑽了過去,殺進內線迎著補防的拉希德·華萊士,騰空而起,隔著半個身子就是一記單手劈扣。
籃球狠狠砸進籃筐的瞬間,全場直接瘋了,球迷們站起來瘋狂揮舞手臂,呐喊聲幾乎要衝破屋頂。
落地後的徐峰,對著活塞替補席的方向拍了拍胸口,眼裡的殺氣根本藏不住。
接下來的比賽,徐峰接管了進攻。
人盯人防不住他,包夾也攔不住他,借掩護後的撤步三分、迎著防守的乾拔遠投、突破後的變向上籃,怎麼打怎麼有。
第一節結束,他單節就轟下16分,硬生生幫雄鹿穩住局勢,還把分差拉開到了6分。
第二節剛打5分鐘,全場最具爭議的名場麵來了。
比盧普斯和華萊士打擋拆,想分球給底角的漢密爾頓,結果徐峰提前預判了傳球路線,橫移一步長臂一伸,直接把球斷了下來,轉身就朝著前場狂奔,一騎絕塵。
整個活塞後場,隻有普林斯拚了命往回跑,提前衝進合理衝撞區外,雙腳牢牢站定,雙手舉得筆直,擺明瞭要造徐峰的進攻犯規。
全場球迷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以為徐峰會減速變向,或是提前出球。
可徐峰非但冇踩刹車,反而猛地蹬地發力,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騰空而起,手裡的籃球高高舉過頭頂,直奔籃筐而去。
就在身體接觸的瞬間,他扣籃的同時,藉著騰空的慣性抬了一下膝蓋,狠狠頂在普林斯的胸口上。
轟!
籃球被重重砸進籃筐。
嘟嘟!
裁判的哨聲也同時響起,示意進攻犯規。
徐峰落地之後,麵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往回走,連看都冇看地上的普林斯一眼。
而普林斯被這一下頂得直接蜷縮在地板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活塞隊醫立刻衝進場,蹲在旁邊檢查。
普林斯依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最後隻能被兩個隊醫一左一右架著,低著頭走出球場,返回更衣室接受治療。
場邊的老桑德斯當場就炸毛,衝到技術台旁邊,指著裁判瘋狂咆哮:“他是故意的!這就是蓄意傷人!惡意犯規!你們瞎了嗎?”
裁判組反覆回看了錄影,最終還是維持原判——普通犯規,不予升級。
畢竟徐峰的動作看起來完全是扣籃時的連貫動作,騰空抬膝本就是球員的自然身體反應,根本抓不到刻意傷人的實錘。
這下活塞開始傷筋動骨。
麥克戴斯被驅逐,普林斯傷退,原本的首發五人,隻剩比盧普斯、漢密爾頓和帶著傷的華萊士,攻防兩端直接崩了一半。
而徐峰這邊,徹底打瘋了。
哪怕活塞剩下的球員依舊瘋狂包夾,他也能頂著防守強行命中。
莫威廉姆斯、貝爾也接連命中空位三分,馬格洛伊爾在內線吃餅吃到吐,分差越拉越大。
第三節後半段,現場球迷已經忍不住,全場齊聲高喊“MVP!MVP!”,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二當家被驅逐,對麵是東部第一的鐵血活塞,徐峰硬生生靠著一己之力扭轉了局勢,還把對麵的防守核心打離場,這樣的表現,完全配得上MVP的呐喊。
第四節,活塞雖然靠著比盧普斯的苦苦支撐,一次次衝擊籃筐試圖追分,可架不住陣容殘缺,攻防兩端都捉襟見肘,分差始終維持在10分上下。
最後兩分鐘,老桑德斯無奈換下了所有主力,提前繳械投降。
終場哨響。
雄鹿在主場以104:92力克活塞,把係列賽大比分改寫成了3:1,一隻腳踏進了東部決賽的大門。
全場比賽,徐峰25投16中,其中三分球8投5中,狂砍38分7籃板8助攻2搶斷,幾乎以一己之力扛著球隊跨過了逆境。
莫威廉姆斯貢獻18分7助攻,馬格洛伊爾更是在內線撐起一片天,得到14分15籃板4蓋帽,完美填補了韋伯離場後的空缺。
活塞這邊,比盧普斯空砍26分5助攻,拉希德·華萊士拿下14分9籃板,剩下的球員再無人能站出來穩定得分。
比賽結束後,兩邊球員冇有任何握手致意的環節,火藥味已經濃到了極致,連表麵的和氣都懶得裝,各自轉身走回更衣室。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率先出場的活塞隊,變成了老桑德斯的控訴大會。
剛一坐下,老桑德斯就控製不住情緒,對著話筒破口大罵:“這根本不是籃球比賽!傑克就是個蓄意傷人的罪犯!他對泰肖恩(普林斯)的那個動作,完全是奔著毀掉彆人職業生涯去的!”
“聯盟必須嚴懲他,禁賽!終身禁賽!”
他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還有開場的衝突,安東尼奧(麥克戴斯)隻是正常的防守犯規,克裡斯直接動手打人,裁判的判罰完全是不公的!”
“我們的球員接連受傷,全都是因為他們這種肮臟的打法!”
旁邊的比盧普斯也臉色陰沉,補充道:“那個動作完全冇必要,他明明可以選擇避開,卻故意用膝蓋頂人,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競技體育。”
等到雄鹿隊出席釋出會,徐峰帶著莫威廉姆斯剛坐下,記者們的問題就像炮彈一樣砸了過來,焦點全集中在今晚的衝突和爭議動作上。
第一個記者率先發問:“今晚開場的衝突,導致克裡斯和安東尼奧雙雙被驅逐,你怎麼看待這次事件?”
徐峰拿起話筒,語氣平靜:“隻要打過籃球的人都清楚,空中鎖喉是個什麼概念。那不是防守動作,那是奔著毀了克裡斯的職業生涯去的,再嚴重一點,他可能直接摔斷脖子。”
“這種動作,根本就不該出現在籃球場上,他要是喜歡鎖喉,不如去打WWE,彆來玷汙這項運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克裡斯和他還做過半個賽季的隊友,能對前隊友下這種死手,我隻能說,底特律所謂的鐵血強硬,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剛落,一個來自底特律的記者立刻站起來,語氣尖銳地問道:“那你對泰肖恩的那個動作怎麼解釋?桑德斯教練說你是故意報複傷人,現在泰肖恩已經被確診胸壁嚴重挫傷,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
徐峰聽完,嗤笑了一聲,反問記者:“那就是個意外。快攻反擊中的騰空扣籃,身體自然會有協調動作,我總不能在空中把自己拆了吧?”
“他自己主動站定要造進攻犯規,籃球場上的身體接觸本就不可避免,總不能我為了躲他,直接平摔在地板上?”
記者立刻追問道:“但很多人都認為,你是因為之前泰肖恩對你放狠話,加上活塞之前的動作,才故意報複他。”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記者都盯著徐峰,等著他的迴應。
徐峰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身體往前傾了傾,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
“報複?”
“那我們不妨先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常規賽,拉希德對邁克爾的惡意犯規,直接讓邁克爾左手腕骨折,賽季報銷,那是不是故意的?”
“今晚安東尼奧對克裡斯的鎖喉摔,是不是故意的?”
“他們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報複?怎麼不說傷人?”
“合著在你們眼裡,活塞球員傷人就是強硬,就是比賽的一部分,輪到我們身上,就成了犯罪?”
“雙標玩得這麼明白,不去當裁判真是可惜了。”
一番話懟得那個底特律記者啞口無言,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緊接著有記者換了話題:“在克裡斯被驅逐之後,你是怎麼調整打法,帶領球隊拿下這場勝利的?現在3:1領先拿到賽點,你對係列賽的走向有什麼預判?”
徐峰的語氣緩和了些許:“贏球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全隊所有人的努力。”
“莫送出了7個助攻,賈馬爾在內線搶了15個籃板,還有所有隊友,他們都在關鍵的時候站了出來,我們是一個整體。”
“至於係列賽,3:1不代表我們已經贏了,冇到結束的那一刻,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我們不會掉以輕心,隻會專注於下一場比賽,穩穩拿下係列賽,這是我們唯一的目標。”
釋出會的最後,有記者問他,會不會擔心聯盟回看錄影後,對他追加禁賽處罰。
徐峰隻是淡淡一笑:“我冇什麼好擔心的。我隻是在打比賽,做我該做的事。如果聯盟真的要追究,那不妨先把之前那些惡意犯規的賬,一起算清楚。”
說完,他放下話筒,和莫威廉姆斯一同起身,離開了釋出會現場。
而這場比賽掀起的風波,纔剛剛開始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