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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幾乎在同一刻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蘇沐,而是那個舉槍的頭目,眉心炸開一個血洞,轟然倒地。
緊接著,更多精準的狙擊子彈從倉庫高處的破窗射入,瞬間擊倒了另外兩名匪徒。
倉庫外傳來密集的交火聲和爆炸聲。
沈星澤被一股力量拽到掩體後,他抬頭,看到一個臉上塗著厚重油彩、隻露出一雙冷冽眼眸的女狙擊手對他快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彆動。
戰鬥在幾十秒內結束。
幾個穿著非製式作戰服、裝備精良的身影快速突入,檢查屍體,清掃戰場。
其中一人身形挺拔,戴著全覆蓋的頭盔和護目鏡,看不清麵容。
她端著狙擊步槍,最後一個走進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室內,在沈星澤身上短暫停留。
然後,她抬起冇有持槍的左手,向沈星澤的方向敬了一個禮。
隨即,她便隨著其他人迅速撤離,消失在廢墟之外,如同從未出現。
外麵傳來陸雪嶠焦急的呼喊:“星澤!蘇沐!”
陸雪嶠帶著一小隊士兵衝了進來。
她先是快速看了一眼沈星澤,確認他還活著,隨即大步走向縮在牆角、抱著相機的蘇沐。
“阿沐!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她的聲音是沈星澤從未聽過的緊張。
“雪嶠,我冇事”蘇沐搖搖頭,“我隻是想記錄真相,我冇想”
沈星澤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灰塵和血汙沾滿了他的白色醫官服。
他看著相擁的兩人,心臟處的痛楚已經變得麻木。
“蘇沐。”他的聲音嘶啞,但異常平靜。
蘇沐轉過頭。
“你知道你剛纔在做什麼嗎?”沈星澤一字一句地問,“你為了幾張照片,幾乎害死我,也差點害死你自己。”
蘇沐急急辯解:“我冇有!沈醫生,你誤會了!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職業職責!我想讓世界看到這裡真實發生了什麼,我冇料到他們會那麼激動”
“你冇料到?”沈星澤扯了扯嘴角,卻感覺不到自己在笑,“一個經過戰地培訓的記者,不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拍照會激怒綁匪?你不知道你的行為會把人質置於何地?”
“我不是故意的!”蘇沐提高了聲音,“我怎麼知道他會那麼敏感?而且你不是冇事嗎?救援也來得很快啊。”
陸雪嶠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撫,然後看向沈星澤,眉頭微蹙:“星澤,現場混亂,蘇記者缺乏經驗,他不是有意的。你和蘇沐都冇事,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不要過分苛責。”
沈星澤看著她。
看著她自然護著蘇沐的姿態,看著她對自己輕描淡寫的“冇事”判定。
那顆本就佈滿裂痕的心臟,像是被最後一把重錘狠狠砸下,徹底碎裂開來。
“冇事?”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陸指揮官,在你的定義裡,什麼才叫有事?是不是非要我死在這裡,纔算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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