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來自哪裡,姓甚名誰?”
“在下來自人界,性方名易,姑娘你呢,這裡又是何地?”
方易回答完,繼續請教。
“小女季悠然,這裡是稻花村,村裡人都叫我毒姑!”
方易聽完,呆在原地。
連名字都一樣,怎麼這麼巧!
毒姑見方易發愣,連忙解釋:
“這毒姑之名,並非我真名,是村裡人瞎取的!”
方易聽完,不由想起牧童的兒歌。裡麵也有毒姑二字,難道裡麵有什麼聯絡?
想到此,方易連忙說道:
“原來如此!”
毒姑笑著說道:
“公子行色匆匆,還冇吃飯吧?”
“在下剛來此地,人生地不熟的,還真是如此!”
方易連忙回答。
“小女剛做了飯菜,公子如不嫌棄,不如到小女家中,吃了飯再走?”
“既然如此,在下就冒昧打擾了!”
方易說完暗喜,自己正好借吃飯的機會,打聽一下非毒界。
二人這才向毒姑家走去。
此時毒姑又說道:
“你還是我毒姑的第一位客人呢!”
“怎麼會這樣?”
方易滿是疑惑。
毒姑解釋道:
“家中本就我一人,這麼多年過去了,村裡人也不和我交往,你就成了第一個客人了!”
毒姑說完,有些不快。
此時,村裡的其他人,一見方易接受毒姑的邀請,都投來鄙夷的目光。方易一點也不在意,誰叫毒姑和師姐同名同姓,而且長相酷似。就算毒姑不邀請,方易也會想辦法跟去。
毒姑見方易不懼村裡人惡意的目光,於是向方易說起了父母。
“我在六歲那年,父母生了一場怪病。請大夫一看,原來是中了一種奇毒。在父母中毒那幾天,我也全身赤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等我醒來時,發現父母雙雙離世。
從那之後,村裡人都叫我毒姑。
從不跟我接觸,說我身有劇毒,不然也會和我父母一樣,被我毒死!”
毒姑說完,眼角有些濕潤。
方易滿是感慨的說道:
“你的身世,和在下一樣,都是苦命人!”
“我當年為什麼不死,要是死了,就不用在這個世界受罪了!”
毒姑悲切的說完,淚水從腮邊滑落。
方易看得直皺眉,這姑娘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吐露心聲。可見平時受了多大的委屈。
為了安慰她,方易調侃道:
“你不用傷心,你麵前的男人比你還慘。你至少跟父母生活了六年,而你麵前的男人,隻跟父母生活一年,就被拋棄了!”
毒姑聽完,感觸的說道:
“既然你我都是苦命人,何不小住幾日。多陪陪我,緩解彼此的孤獨?”
方易本想拒絕,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毒姑和師姐長得太像了,拒絕她就好像在拒絕師姐一樣。從性格上來說,毒姑太柔弱,就更加戳中方易的軟肋。
方易思考了一下,點頭說道:
“好吧!”
毒姑一見,連忙說道:
“公子,我們進屋說話!”
說完拉著方易,走進了屋中。
方易剛進屋,心中就升起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既然她和師姐的姓名一模一樣,不知她的父母是否一樣呢?
想到此,方易好奇的問道:
“毒姑,你父母叫什麼名字?”
“父親季慶龍,母親陸秀。”
毒姑開心的說道。
方易聽完,心裡湧起了驚濤駭浪。連父母的名字都一樣。方易連忙仔細端詳毒姑,希望從她臉上,找到撒謊的證據。
然而毒姑一臉坦誠,根本不像說謊。
方易無奈,隻能放棄。
毒姑家不大,倒也收拾得乾乾淨淨。傢俱雖然簡陋,但是光滑無比。方易瞬間找到了家的感覺,不由誇讚道:
“毒姑真是雅緻之人!”
毒姑笑了笑,將飯菜擺上桌子。順手拿過酒瓶,給方易倒酒,這才說道:
“公子謙卑有禮,比毒姑好多了!”
毒姑說完,將酒杯放在方易麵前,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放下酒壺,對方易說道:
“這是小女自釀的高粱酒,公子品嚐下味道如何!”
方易輕輕抿了一口,大聲讚美道:
“毒姑好手藝,此酒甘醇順喉,餘齒留香,乃酒中上品!”
毒姑聽得一臉得意,舉起酒杯說道:
“我們初次見麵,就如此投緣,這一杯酒是敬你的!”
“小子冒昧打擾,倒是給姑娘添了麻煩!”
方易說完,和毒姑一飲而儘。
二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已酒過三巡。此時的方易已是半醉狀態。反觀毒姑,酒興正濃。
藉著醉意,方易向毒姑問道:
“你知道非毒界怎麼走麼?”
“冇聽說這個地方,我最遠就去過柳樹村!”
“這裡是哪裡?”
方易又問道。
毒姑回憶了一下,這纔回答:
“父母在世時,聽他們講過,我的世界很大,總共有一百多個村莊,從來冇有聽說過非毒界。”
方易一聽,心中升起無限惆悵。
毒姑見方易臉色不好,繼續勸酒。
“方公子,人生不易,我們再喝一杯!”
方易點點頭,將杯中酒喝光,接著頭一歪,醉倒在飯桌上。
次日,方易甦醒過來。
剛睜開眼,就看見毒姑坐在床前,含情脈脈地望著他。方易轉了一下腦袋,感覺腦袋昏昏沉沉,記憶也變得模模糊糊。就像做了一場夢,以前的事再也想不起來。
方易翻身坐起,抓著毒姑的手問道:
“毒姑,我為何忘記了從前?”
“我見你前半生很痛苦,就給你飲了忘憂酒。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會有痛苦的事了!”
方易聽完,一陣沉默。
總感覺丟失了最重要的東西。
接下來,方易留在了稻花村。
每天和毒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忘記了痛苦,每天都很開心踏實。很快,他和毒姑相戀了。雖是相戀,卻又相敬如賓,從不逾越男女界限。外人看去,倒像一對感情深厚的兄妹,每天形影不離。
這天,方易和毒姑正坐在屋前休息。
突然看見同村的王檾從家中衝出,在村中亂跑,口中更是不停的慘叫:
“啊……啊……!”
方易和毒姑正感驚悚。王檾就抱著頭栽倒在地。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啊!”
方易正看得心驚。
旁邊的毒姑頭一歪,倒在了他懷中。方易連忙扶起毒姑,隻見她麵色通紅,已不省人事。方易抱著她大喊:
“毒姑,你醒醒……!”
毒姑冇有一點反應,仍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