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哈哈哈哈哈,50千克!我做到了,太棒了!烏雀興奮地從體重秤上跳下來,在屋裏又蹦又跳、手舞足蹈起來。要知道她這個130多斤的人在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裏達成了自己的理想體重,是一件多麽令人興奮的事情。剛纔看到體重秤上的指標時,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反複上秤多次確定後才失態地蹦噠起來。此時此刻的少女,心情極度澎湃,幻想著自己立於高山之巔,在向所有人宣佈這一喜訊!
砰——
是大熊貓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現在才十點而已,她之前不都要晚上纔回家嗎。不管什麽原因,這個成天無所事事的長發美少年還是有點兒小開心,畢竟一個人在家真的好無聊啊。
“吳淏,吳淏,有事做嗎?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們出去慶祝一下吧!”少女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對著不大的空間開心道。
震耳欲聾,是山崩了還是地裂了?少年輕捂了一下耳朵,喃喃著:“什麽好事要慶祝?你好激動啊……”還沒反應過來的美少年已經被怪力少女拖出了大門。愣神的人兒還在腹誹:平時守財奴、吝嗇鬼一般的女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對,要出去揮霍慶祝。就已經遠離了擁擠的城中村,來到了繁華的街市上。身前的人好像又清減不少呢!哎呀,錯覺錯覺,“大熊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一路走神,直到眼前車水馬龍起來,某人才反應過來。
清瘦不少的女孩左顧右盼一番,也決定不了,便把決定權交了出去:“你決定吧。隻要我能負擔得起的地方都可以。”她心情雀躍,一改往日摳搜度日的形象。
好明媚的笑容,好漂亮!陶醉三秒鍾。“誒,我叫你大熊貓,今天怎麽不生氣呢?”少年狀似無意地撩了撩她飛揚的發絲,有些泛黃分叉,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缺乏護理的頭發。以前話音未落,某人就已經氣急敗壞了,今天屬實有些奇怪。
“啊?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你樂意就好,我沒關係啊。”神采奕奕的人兒現在纔不在乎這種名不副實的綽號了。如今,我可是標準體重的女生啦!這種不雅外號已經影響不了自己的心情了。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麵小跑,一麵轉圈的歡快女子,美少年笑得很開心。此時此刻,在他眼中的女子就像一隻自由飛翔的百靈鳥,靈動又可愛!
“快說,快說,想去哪兒下館子?”
“我,想拉著你的手一起散散步。”少年鬼使神差地說出了心裏話。走在前麵一個身位的人兒一個愣神差點摔了一跤,什麽?牽手散步?!不過……和帥哥手牽手散步,嘿嘿,很不錯的事情哦。看在他給自己瘦身以極大力量的份兒上,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於是,大方地伸出一隻手去。
大熊貓,哦不,是歡樂百靈鳥會怎麽想呢,會答應嗎?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人,忽地回過神來:“咦,你幹嘛,開個玩笑啦!你不會真以為我想和你手拉手吧。”某些人實屬有些口是心非了。
哼,該死,竟敢耍我!十惡不赦,該死該死該死!(水泥地:嗚嗚嗚,我好可憐,無緣無故吃這個啞巴虧,好好走路不行麽,跺什麽跺啊!!!烏雀大小姐,惹你的人不是我,別在遷怒我啦!)
“安啦安啦,別生氣啦,開個玩笑而已。”少年快步趕上前,安撫著暴怒的少女。
“看在你誠心道歉,加上今天很開心的份兒上,姑且原諒你吧。”
這樣一對走在明媚陽光中的少男少女,在這高樓林立的地方卻顯出幾分素不相識的意味來。這個年代,一對花一般年紀的男女若是沒有幾分曖昧之意地相攜而行,在旁人眼中不正是陌生人恰好並行了麽。好在當事人並沒有這種感覺,因為雙方都是第一次和自己之外的人一起散步,心裏都懷著淡淡的喜悅與溫情。
是夜,滿天星辰,晚風微涼褪去白日的暑氣。擁擠的城中村裏一間小屋內,傳來雀躍的招呼聲“吃飯嘍!”最終,烏雀還是放棄了中午的大餐,選擇自己采購食材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慶祝自己減重成功。桌邊的人聽到這歡快的聲音,內心卻浮出一絲傷感。今天兩人難得聚在一起,說了許多心裏話。她這個有爹有孃的人比起自己這沒媽的孩子還慘淡。所謂家,不過是個棲身之所,親人們隻是在盡最基本的撫養義務(因為生產烏雀致使她母親不能再生育,一家人便都不喜這個女兒)。相比而言,我爸還經常陪著一起吃飯,為自己牽腸掛肚。可是她呢,她什麽也沒有,她在小學六年級就開始自己攢錢準備離開那個吃人的地方……比起她,我又有什麽理由怨聲載道,埋怨世事不公,母親早逝呢?
“喂,還傻坐著幹嘛,快過來吃飯了。”
“來了,來了。”香飄四溢的飯菜驅散了那些胡思亂想,這滿桌的美味看上去非常誘人。“嗯嗯,好吃!”少年一麵往嘴裏塞著美食,一麵朝對麵的少女豎起大拇指。
惡狼撲食!“哈哈哈哈哈,你是幾輩子沒吃過飯了嗎?”看著眼前急切進食的人,烏雀大樂。
“你也閑了這麽久了,要不要考慮一起去做暑期工賺錢呀?”用餐接近尾聲,烏雀輕言問了一句,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吃我的住我的吧,況且開學之後就要搬進宿舍,這身無長物的人該何去何從呢。
“暑期工?”用餐巾擦淨嘴的人有些疑惑,暑期工是個什麽鬼。
“哎呀,也不是說非要是暑期工,你總不能一直這樣閑著,不工作吧。我又不是有萬貫家財可以養個閑人。”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我就出門去看看,工作嘛,小意思嘍。”少年應承倒是快。可天知道他吳淏少爺在家都做些什麽,唐唐吳家大少,整天養尊處優,哪知什麽工作不工作的。不過,烏雀說得對,人在屋簷下,今時不同往日了,該自己承擔的東西必需要擔起責任來。
一轉眼啊,暑假便要過完,兩人打打鬧鬧間,日子如水般過去。今天天氣不錯,是個酷暑難遇的清涼天,可某人偏要嘴上不饒人,為了瑣事爭吵一番的兩人不歡而散,烏雀便獨自一人漫步在大街上。忽然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出現在轉角的咖啡館裏,莊樟?揉了揉眼定睛一看,是他沒錯,“莊樟!”少女大呼。
窗邊和咖啡的男生,似有所感,抬頭四顧,一眼便看見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是烏雀嗎,瘦版烏雀?
少女揮著手推門而入,開心到飛起。他鄉遇故人,善哉。昔日的鐵哥們,居然也在這座城市,這陌生的城總算有了自己熟悉的事物,真是令人開心的事情呢。
“烏雀?”少年看著眼前手舞足蹈的苗條淑女,有點兒不確定地打招呼。
“嗯嗯,是我是我。”少女拉開他對麵的小凳,坐了下來。“好久不見,你肯定快認不出我來了。”
“哈哈,是有點,你瘦了好多。”少年不好意思地訕笑,一邊招呼服務員點了一杯加冰卡布奇諾。“是好久沒見了,你過的還好吧,大學考上了嗎?”離家兩載,當年學業一塌糊塗,便外出打工了,如今算來,這老同學應該是高考完了。
“嘿嘿,托你的福,考了個專科學校,就在這城裏。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考試結束後我就來這兒了,好巧不巧,是這裏的誌願錄上了。”烏雀輕抿一口拉著幸運草的咖啡,甜甜的、冰冰的,很好喝,這就是咖啡?感歎之餘,舒服地吐出一口濁氣。“謝謝,咖啡很棒。”
對麵的少年淺笑示意,不客氣,“我們之間,說這些幹嘛。”
故人相見,相談甚歡。但街角尾隨而來的美少年心情就不鬱了。那男的和她什麽關係,莊樟是吧?笑得像頭犀牛似的,醜死了。
“捨得回來啦,上哪兒鬼混去了?”黃昏接夜,搶先一步到家的人酸溜溜地挖苦腳步輕快進屋的少女。怎麽不宿在外頭,還回來做什麽,不是聊得難分難舍麽。
“啥呀?懶得理你。”心情愉快的人兒,連嘴都不願和先前惹自己生氣的拌了。一麵哼著小曲,一麵洗漱去了。落得美少年一人在角落生悶氣。
話外音:莊樟,烏雀初中和高中時的鐵哥們兒,也是唯一的好朋友,比烏雀大一歲,是個玩兒電腦的高手。但除此之外,對學習好像絕緣,是個正兒八經的學渣。為人和善,長相普通,屬於扔人堆裏找不出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