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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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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哎呀,真要命!”被吳淏絆倒在地的人尖叫起來。這人怎麽睡在這兒?(不是你叫人家睡地上的嗎)“喂,喂,醒醒啊,起床了。”少女搖了搖躺著的人,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怎麽這麽燙,哎呀,發燒了!要死!早知道就不這麽吼人了。這人也是軸,叫睡地上就真躺地上了,那有沙發不是更好的選擇嗎。這回送醫院去還不知道要花我多少錢呢。”(快別囉嗦了,趕緊送醫院吧,晚了,人還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該死,怎麽沒車,難道要我走著去?”背著一個大男生的女孩在多次招呼的士不成埋怨地嚷嚷著。不過,還是認命地快步小跑起來,一路哼哧哼哧著把他馱到了醫院。

“醫生,醫生,急診!”

醫院,一群醫患望著這個背了一個長發古裝男,大汗淋漓的肥胖女子頓時傻了眼,這是真大力啊。

“你們還愣著幹嘛!他在發高燒,醫生呢?”烏雀抓狂地吼道。

其中一個護士趕緊把他們帶到急診室,經過一番折騰後,此事總算告一段落。

“什麽,不就是著涼發個燒嗎?還要留院觀察,有沒有搞錯?”

“姑娘,先別激動。”醫生掏掏快被震聾的耳朵,接著說,“這個,病人體質太差,加上高熱,情況不太穩定……”

“什麽,那他會有生命危險嗎?”搞什麽飛機,他死不死的關我屁事,自己做甚這麽激動。

“呃,那倒沒這麽嚴重,隻是怕因此患上肺炎,或者晚間又起高熱而已。”

“哦,還好還好,我就說嘛,發個高燒而已,怎麽會死呢。”奇怪,怎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難道,我對他一見鍾情了所以關心則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隻是被美色一時迷了心竅。

“咳咳,住院費和醫藥費目前一共五百五十元,你去收費處繳一下費。”醫生提醒道。

“啊?”聞言,烏雀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這醫院怎麽跟打劫似的,區區感冒發燒住兩天院就要五百五!

“姑娘,要是來得急沒帶夠錢的話,出院再付清。”

“哦哦,知道了。”我這是遇到哪門子事兒啊,勤工儉學的日子可不是那麽好過啊。哎呀,糟糕,一大早出了這種事情,“減肥十週通”的日常訓練都落下了。匆匆去收費處繳了六百元,便接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傍晚,胖女子拎著保溫盅匆匆來到醫院護士台,問過情況後來到了病房。臃腫的身材加上一上午的奔忙和減肥訓練讓人十分疲倦,但仍強打精神坐在了病床邊。床上的人臉色蒼白中透著病態的粉紅,眉頭微蹙,夕陽下的臉龐浮著淺淺的金光,盡管身體不適也依然透著美麗。

“啊,頭好痛,好口渴,水,水~”病床上傳來一串沙啞低軟的呼喚聲。

“太好了,你醒啦。”胖女子連忙遞過去一杯溫水,一臉疲倦地眨眨眼。

“謝謝。”喝過水後,嗓音明顯地潤起來。清脆悅耳,直入人心,哪怕隻是簡短的兩個字,也讓人心中一熱。咕——不和諧的咕咕聲響起,吳淏尷尬地摸了摸肚子。

“呐,餓壞了吧。我熬了肉粥,營養好消化,吃這個吧。”烏雀聽了很快反應過來,將食盒和保溫盅開啟,放到病床上的小桌板上,淺淺一笑。

“那我不客氣啦。”美少年接過少女遞來的飯食,開動起來,即便已經很餓了,但還是保持著文雅的飲食方式。“唔,好好吃!”少年在心裏發出滿足的喟歎。被照顧的感覺,真好。微微上揚的唇角被床邊呆坐的人兒捕捉到,逐漸暗沉的天色也遮不住少年如扇般濃密的睫毛下掩藏的光芒,那光很暖很暖,像正午的陽光。而一旁的臃腫少女花癡地偷笑起來,一副撿到寶的樣子。

翌日,經過一上午的采購,吳淏的生活用品總算采買齊全了。這可讓烏雀心疼了好一陣,繳醫藥費加上買這些東西幾乎花光了她除第一學年學費以外的所有積蓄。當她發現這一狀況時,心就瓦涼瓦涼的了,接下來的日子必須要勒緊褲腰帶過活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也要減肥的,餓餓瘦得更快。而另一個當事人卻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東邊看看,西邊逛逛。經他一番觀察下來,這個所謂華夏的地方,除了建築風格和服飾打扮與烏托托星不同之外,其他都大同小異,看來要在這裏生活也並非難事。況且,還遇到一個天使般的姑娘,呐,雖然這個天使有點臃腫,但一點不妨礙她善良溫暖的本質啊。

午飯桌上,喝著肉粥的男生問到:“嗯,那個烏雀啊,晚上不可能還讓我睡地上吧?”

什麽,又讓你睡地上,你願意我也萬萬不敢了。想想這幾天的花費仍心有餘悸,還睡地上!啊,有了!像是想到什麽好玩兒的事情,少女一臉促狹地說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和我睡床上嘍~”

“睡就睡,誰怕誰!”少年酷似大義凜然般拍拍胸脯,沉聲應道。

日子在鍛煉、上班的迴圈中緩慢向前,這天清晨,“誒,胖妞,你在做什麽,往睫毛上塗的啥呀?”混合著城中村獨有的喧鬧,一道悅耳動聽的男聲傳入烏雀耳中。

“第N+1次警告你,不準叫我胖妞!”這人越發沒禮貌了,經過半月的相處,居然叫上胖妞了,氣煞人也!人家明明瘦了好不好!還胖妞胖妞的,多難聽!“這是維生素D經常塗在睫毛上可以幫助它生長。”盡管還不耐煩還是回了他一句。“為了我美好的新生活,憧憬的大學校園,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加油加油加油!你可以的!”後麵鼓氣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臥室外的人明顯沒聽清,“啊?”已經當場石化的某人,內心腹誹,嘰裏呱啦一大堆說什麽呢。

“懶得和你囉嗦,我出門了。”烏雀匆忙拿起一個饅頭,一邊塞一邊往門外去了。留下一臉驚愕的人。好像瘦了很多?!奇怪,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屋裏的人帶著一絲困惑拿起桌邊的饅頭就著白粥咬嚼起來。

唉,又走了。飯後的少年輕歎一口氣,馬上三週了,天天都早出晚歸的,真沒勁。歎罷,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抬頭環顧四周,來了這麽久都還沒好好觀察過這家夥的狗窩呢!上次說一起睡床上,也就生病難受那兩天罷了。一米八的高個隻好蝸居客廳的沙發,好在沙發不算短,搭個凳子勉強能睡直,不然天天縮著身子睡覺誰也受不了啊。一臉好奇的少年推門打量起這間小小的臥房來。房間佈置很簡單,一張小的雙人床,一個簡易衣櫃,一張大書桌靠窗放著桌邊有一張椅子,除此之外別無長物,太簡陋了。書桌上堆了些亂七八糟的紙頁和一些書,牆上貼了一些貼紙,上書:暑假企劃:兩個月內瘦到50Kg,必須在開學前達到目標。完成《人的統籌》。好好掙錢,為了美好的大學生活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再多的鄙夷也打不倒你的,加油加油加油!

這個女生還真有意思,寫這些東西來鞭策自己嗎?那早上聽到的“努力”之類的字眼應該就是這些話吧。

那這些散落的紙頁便是所謂“人的統籌”了吧。吳淏隨手翻看了一下桌上的紙張,並稍作整理,一疊關於人類人文生理和發展曆史的資料就呈現了。扉頁上書:哼,敢說我生物曆史沒學好,不瞭解人類,就算考上大學也不過爾爾。看不起我是吧,我就把關於人的資料全部找出來,要你好看!——烏雀大王。

真是個狂妄的家夥!還烏雀大王呢,我看你是個小嘍囉吧,少年幹笑兩聲,拉開椅子,坐在桌邊仔細翻看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個世界對人的研究這麽細致的嗎?研究的生理角度也是如此奇特。莫怪外星人少見多怪,當年中醫遇上西洋醫生的時候也說西醫外科是異端,如今華夏大地還不是西醫當道了。

晚上拖著一身疲憊歸家的人兒推開房門看到桌上整理好的《人的統籌》,一股邪火竄上腦門,怒吼:“喂,姓吳的,你翻過我東西嗎?”她拿著整理好的書頁,質問著。

“呃,我,我隻是看了一下《人的統籌》而已,順便就整理了一下桌麵,打掃了一下地麵衛生,其他的我可什麽也沒碰,那麽生氣幹嘛。”正在刷牙的某人委屈巴巴道。

“是嗎?”我說怎麽這麽整齊,地麵也幹淨不少。嗬嗬,和一個有人性的人生活在一起真好,以前在家裏,我好像就是個傭人,除了家務就是父母的責罵與催促,什麽“滾遠點,賠錢的東西”、“馬上就18了,成年了就出去打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就是考上了我們也沒錢給你讀書”、“不長良心的拖油瓶,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偷奸耍滑,長得跟頭豬似的,你怎麽不去死”之類的惡語中傷。那個家,毫無親情可言,他們隻是在盡父母基本義務罷了。往事不堪回首,我現在不是離開他們了嗎。少女喃喃著自嘲笑起來。

是夜,繁星點點,一閃一閃的小精靈們使它們身後的幕布變得璀璨有光,讓人賞心悅目。但美麗之下的小屋內,卻有兩個輾轉難眠的人兒。

這個世界與我的星球有太多相似和差異。烏雀給我一種好近好純的感覺。而家鄉的人,就連薇兒都存有距離感。這是錯覺嗎?還是她改變了我對世人的看法,原來人和人之間還可以如此親近自然地相處。那當初是我的錯嗎?還是我從未遇到過對的人呢?

他們烏托托星的人都是這樣好麽,對於一個相識不到一個月的人都滿懷善意。人與人之間都可以這麽和平相處嗎?是我錯了,不該有意排斥那些同學嗎?畢竟傷害我的隻是他們(父母),而那些同學隻是調皮開玩笑(說她胖的同學),大多數人還是心懷善意的?罷了,且行且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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