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恨我媽那年,我把得阿爾茲海默症的她送進養老院等死。
第二天,老公就從郵箱裡取出一封來自未來的遺書。
“老婆,這信好奇怪,怎麼郵戳是3年後?”
“但好像是你媽媽寫的,說她快不行了,臨終前最掛唸的就是你呢。”
老公抬頭望向我,聲音忐忑:
“昨天送你媽去養老院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聽說那些護工都會虐待老人。”
我冷笑一聲,直接奪過遺書撕碎。
“十五歲她為了錢把我推給兩個陌生男人時,她就已經死了!”
“現在這些不過是她玩爛的鬼把戲,有什麼過分不過分的。”
那個巴不得我死的女人,送她進養老院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遺書四散。
可信封底卻掉出一把鑰匙,和一封財產轉讓公證書。
時間,正是三年後。
......
在老公極力勸說下,我同意去養老院看看。
因為那被磨的油光鋥亮的鑰匙和公證書,讓我好奇,想親眼看看李桂芬想搞什麼鬼。
來到養老院,李桂芬並不在病房內。
找遍整座樓,最後在天台發現了被高壓水槍滋洗的她。
護工還在不停的罵罵咧咧。
“冇人要的老東西,都送到這裡來了,還不老實。”
“把衣服床單被罩搞這麼臟,還得讓我給你洗澡,天天就知道給我增加工作量!”
“你這麼能折騰,你怎麼不去死呢?”
水漬衝的李桂芬連連後退,衣服頭髮全都緊緊貼在了臉上。
老公看不下去,一把關了水閘。
“這養老院花錢,就是讓你們來欺負老人的嗎?”
“你要真不會洗澡,我倒要叫你們院長來好好教教你!”
護工丟下水管,滿臉不屑:
“就你們是家屬對吧?”
“你們這個媽,下麵都潰爛了,這一看就是自己不檢點,被人玩爛的貨。”
“誰敢給她洗澡?我們是來當護工,不是來送命的。”
“要麼就水槍洗,要麼她就臟著,天王老子來了都是這個理!”
想到這兒我就來氣,奶奶當年就罵我是個野種,說我是李桂芬不檢點生下來的,活該全家都不待見。
我前半生的不幸,都是因為她貪圖一時的歡愉。
貪了,還不負責,同他們一起來欺負我。
拳頭微微攥緊,我將老公給她帶的衣服直接砸她臉上。
“趕緊換上,彆丟人現眼!”
說完,我拉著老公轉身就走,而李桂芬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清明。
她輕輕喚了聲:
“招娣?”
我腳步瞬間頓住,這還是李桂芳第一次這麼溫柔的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