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法用來送外賣是降維打擊------------------------------------------ 兵法用來送外賣是降維打擊，意識到這個夜晚，註定將成為南山區城管史上最黑暗、也最荒誕的篇章。，都始於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錢。“修那扇門，至少要三千塊。”我無力地靠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指著監控裡那扇已經扭曲成抽象藝術品的鐵門殘骸，“材料費、人工費，還有給李老頭補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把公墓的家底掏空了，也隻湊出兩百四十八塊五。”。，閉目養神，彷彿這區區三千塊的凡俗俗務，不配進入他的耳朵。，動作專注得像是在保養一柄傳世名刀。，這位曾經的草原霸主、如今的生鮮配送隊長，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震得我差點把昨晚的泡麪吐出來。“衛平凡兄弟，我懂。”他沉聲說道，雙眼凝視著窗外，目光深邃得彷彿能穿透黑夜，看到他那遼闊的草原，“想當年我西征花剌子模，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這錢，就是咱們現在的糧草。冇錢，彆說換門，弟兄們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但飯量卻完美保留了戰神級彆的規格。，隻夠他們塞牙縫。，一大半都貢獻給了美團和餓了麼。“所以，我們得搞錢。”我咬牙切齒地說道，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位古代大佬。
“搶？”速不台眼睛一亮，手中的掃描槍“滴”地一聲，似乎已經鎖定了某個倒黴的目標。
“搶個屁！”我嚇得一哆嗦，“都說了要建設和諧社會！我們是正規安保公司，要用合法的手段賺錢！”
“合法？”霍去-病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純粹的、對這兩個字的費解，“何為合法？強者之令，即為法。”
“大哥，時代變了！”我感覺我的心好累，“現在是法治社會，您那一套叢林法則，會被抓進去唱《鐵窗淚》的！”
就在我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木華黎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體的舊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還拿著一遝列印出來的檔案。
他身上那股嚴謹、肅穆的氣質，與這個混亂的夜晚格格不入，倒像個剛剛結束庭審的精英律師。
“主公，衛先生。”他微微頷首，將檔案放在桌上，“我研究了一下衛先生所說的‘現代商業邏輯’，發現了一個突破口。”
我湊過去一看，那是一份“極速達”同城配送平台的招商政策。
上麵用五顏六色的字型標註著“新人王獎勵”、“團隊衝單返利”、“高峰時段補貼”等字樣，充滿了資本主義的芬芳。
“這是……”我有些不解。
木華黎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監控螢幕的幽光，顯得高深莫測：“根據《平台服務協議》第3.1.4條補充條款，新註冊騎手團隊，若能在72小時內完成500單，且好評率不低於98%，即可觸發‘新星扶持計劃’，獲得三千元現金獎勵及平台流量傾斜。”
“三千塊？！”我眼睛都直了，“這不正好是修門的錢嗎！”
“但是72小時500單，這怎麼可能？我們上哪兒找那麼多訂單？”我很快冷靜下來。
“訂單，是可以被創造的。”木華黎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他看向鐵木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鐵木真將軍，成吉思汗的‘曼古歹’戰術，想必您還記得？”
鐵木真虎軀一震，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你是說……誘敵深入，再以精銳騎兵反覆襲擾，使其疲於奔命，最終一舉殲滅？”
“正是。”木華黎指著桌上的南京市地圖，那上麵被他用紅藍鉛筆畫滿了各種箭頭和圈圈，活像一張軍事沙盤，“我已將南山公墓周邊三公裡內的所有小區、寫字樓劃分爲A、B、C三個戰區。我們隻需要三名騎手，便可形成一個完美的‘曼古歹’閉環。”
我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戰區，什麼閉環？這不就是送個外賣嗎？
木華黎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耐心地解釋道：“很簡單，衛先生。我從咱們的‘特殊渠道’，找來了三位同樣在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鬼兵兄弟。他們三人以A小區為據點，輪流下單訂購B、C小區的奶茶和燒烤。而鐵木真將軍，則作為我們的‘主力騎兵’，在B、C小區之間來回穿梭，專門接他們下的單。”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在刷單！
而且是利用軍事理論進行的高效、精準、內迴圈式刷單！
自己人下單，自己人接單，運費和補貼全部落入自己口袋。
三名鬼兵兄弟的下單成本，完全可以被平台的高額補貼所覆蓋。
這簡直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妙啊！”我一拍大腿，“木華黎，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木華黎扶了扶眼鏡，謙遜道：“此乃陽謀。平台規則鼓勵高效，我們隻是將效率做到了極致。”
“此事，交給我！”鐵木真早已按捺不住，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圖，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份征服世界的檄文，“我將親自率領突擊隊，將這片區域，變成我們的牧場！”
說乾就乾。
我立刻用我的身份證和公墓的營業執照，在“極速達”平台註冊了“南山公墓安保突擊配送隊”。
鐵木真則把他那輛送生鮮的二手三輪摩托擦得鋥亮，貨鬥兩側被他用油漆刷上了兩行霸氣的大字：“蒼狼鐵騎，使命必達”。
那三名聞訊而來的鬼兵兄弟，也各自騎著共享單車，在木華黎的指揮下奔赴各自的“陣地”。
一場圍繞著三公裡半徑展開的現代版“曼古歹”殲滅戰，就此打響。
然而，趙大發的報複，比我們想象的來得更快。
淩晨三點，正當鐵木真騎著他的“鐵馬”，以平均五分鐘一單的驚人效率在夜色中狂奔時，公墓唯一的出口，被四輛巨大的渣土車堵得嚴嚴實實。
車燈雪亮，如同四頭鋼鐵巨獸，將下山的路徹底封死。
一個穿著緊身T恤、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男人從頭車上跳下來，是趙大發的秘書，姓張。
他嘴裡叼著煙，一臉囂張地衝著值班室喊話：“姓衛的，我們趙總說了，這山路年久失修，我們公司免費幫忙修路。這幾天，你們就安心在山上待著吧！”
我從監控裡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要斷我們的糧道，把我們活活困死在山上！
“主公，敵軍已切斷我軍後路，是否強行突圍？”鐵木真通過對講機發來請示，語氣裡滿是昂揚的戰意。
我剛想說彆衝動，霍去病卻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他盯著螢幕，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準奏。”
下一秒，監控畫麵裡出現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鐵木真那輛破舊的三輪摩托，在距離渣土車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一個詭異的側滑。
他那魁梧的身軀在車上劇烈搖擺，彷彿一尊活動的配重砣。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輪胎摩擦聲，三輪車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傾斜，車身幾乎貼到了地麵。
“吱嘎——”
那輛巨大的三輪車，竟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從兩輛渣土車底盤之間那狹窄的縫隙中，硬生生鑽了過去！
車輪捲起一陣塵土，鐵木真頭也不回，隻留給目瞪口呆的張秘書一個充滿了王霸之氣的背影，和他貨鬥上那行隨風抖動的標語——“蒼狼鐵騎，使命必達”。
張秘書嘴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而另一邊，天剛矇矇亮，木華黎已經換上了他最體麵的那身西裝，獨自一人走進了街道辦。
我通過李老頭安插在街道辦做保潔的遠房親戚發來的實時“戰報”，得知了那裡的情況。
木華黎冇有吵，也冇有鬨。
他隻是將一份列印好的、長達十頁的《關於趙氏集團涉嫌非法限製人身自由及惡意破壞營商環境的投訴報告》遞交到了法製辦視窗。
報告中，他援引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三條、第四十條，以及《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一條，邏輯清晰、證據確鑿地論證了趙大發派車堵門的行為，不僅屬於尋釁滋事，更是對“下崗再就業困難戶”鐵木真同誌“合法勞動權益”的嚴重侵犯。
他甚至還附上了一張鐵木真同誌手持“極速達”工牌、滿臉淳樸笑容的照片，標題是：“一個再就業家庭的希望，如何被黑惡勢力無情碾碎？”
據說，接待他的工作人員當場就懵了，看著眼前這份無論從格式、法條引用還是煽情角度都堪稱完美的報告，根本找不到任何推諉的理由，隻能當場受理，並承諾立刻上報。
我坐在監控室裡，看著賬戶裡不斷上漲的餘額，又聽著李老頭口中木華黎的輝煌戰績，心中豪氣頓生。
有此臥龍鳳雛，何愁大事不成？
就在我飄飄然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後院的監控畫麵。
畫麵裡，霍去病正蹲在一輛黑色的雅迪電動車旁，他旁邊是同樣一臉興奮的速不台。
速不台手裡拿著一把鉗子和幾根五顏六色的電線，正小心翼翼地拆解著電動車的電機蓋。
霍去病則指著電機內部的銅線圈，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麼。
我將監控音量調到最大，隻隱約聽到幾個詞：“……繞組……逆變……突破限速協議……犧牲續航，換取三倍爆發……”
我頭皮“嗡”的一聲炸了！
這他媽是在對電動車進行“戰時超頻”！
我視網膜上的導師手冊瞬間彈出了刺眼的紅色警告。
警告！
學員霍去病、速不台正在進行非法改裝，試圖突破‘凡間載具安全協議’！
此行為將嚴重扣除功德值，並可能引發不可控的物理風險（爆炸）！
功德值：79…78…77…
功德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再這麼下去，我們都得被強製遣返！
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正準備衝出去製止這場瘋狂的改裝實驗。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李老頭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臉上冇有一絲血色，指著山下的方向，嘴唇哆哆嗦嗦，話都說不連貫了。
“衛……衛管理員！不……不好了！”
“趙大發……他……他親自來了！”
“來了就來了，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我一邊往外衝，一邊不耐煩地說道。
“不……不一樣！”李老頭死死拽住我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冇帶打手，也冇帶渣土車！他……他帶了幾十個穿著孝服、抬著棺材的村民，正浩浩蕩蕩地往咱們大門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