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了馬,劉恭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在他身後的貓人們,也都鳥槍換炮,從步兵升級成了騎兵。雖說這戰馬精貴,不適合長途行軍,但劉恭心裡估摸,去找那些個龍家賊寇,也就約莫三四天的時間。
這剛好是騎兵行軍的極限——若是再久一些,馬便要餵精料,否則就使不上勁了。
再說劉恭身邊的貓娘們,也都是控馬技術嫻熟的好手。
就連平日裡嬌滴滴的金琉璃,到了上馬的時候也無需攙扶,自己便翻了上去,熟練地騎起了馬。
「郎君方纔好生威猛。」
金琉璃騎著馬,湊到劉恭身側。
她的耳朵不自覺地偏向劉恭,微微耷拉下來,似乎就在等待著蹭蹭。
劉恭抬起手,揉了揉金琉璃的耳根。
一時間,金琉璃舒服得眯起了眼,彷彿撓到了她的心窩裡。
「些許微末伎倆,不值一提。」劉恭說道,「等到上了戰場,運氣好纔是真本事。」
「郎君是有福之人,定會有好運。」
金琉璃對劉恭似乎滿是信任。
隻是,她的手不自覺摸向佛珠,透露出了她的一絲擔憂。
劉恭嘴角勾起一絲角度,也不去戳破金琉璃,隻是雙腿微微一夾馬腹,加快了行進速度。身後一眾貓娘紛紛跟隨劉恭,踏過戈壁沙灘,揚起陣陣飛沙。
......
黑山湖。
幾近乾涸的湖水渾濁不堪,湖灘上佈滿龜裂,人聲馬嘶此起彼伏,篝火跳動的同時,兵曹參軍王崇忠滿身傷痕,手腳皆被束縛,看著那群龍家貓人互相爭執,瓜分著戰利品。
三日前的那場埋伏,還在王崇忠的眼前閃回。
彼時,他率三十精銳輕騎,追擊二十餘名龍家馬匪,一路追擊至黑山湖。
按照往日的經驗,這片地方不應有蠻夷,而應該是漢家的村落。
但當他到了黑山湖,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這裡有整整百名龍家人。
一陣搏殺過後,王崇忠被打落下馬,再度醒來之後,身邊隻剩下了八個弟兄。而那些馬匹、鎧甲,也悉數成了龍家人的戰利品。
「王參軍,咱還回得去嗎?」
在他身後的一個新兵,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我想娘了......我想回家去......」
「你這廝!住嘴!」
王崇忠咬著牙罵了一句。
回家?
現在別提回家了,能有命活著,已是老天爺賞臉。
看這些龍家人的樣子,大概是把自己這一行人,也當作了戰利品,正爭吵著該尋到哪處市集去賣了。
爭吵愈演愈烈,龍家人本就因分贓不均積了怨氣,此刻又有人大吼大叫,於是有的人尾巴炸毛,揮舞著手中彎刀,嘴裡喊著他聽不懂的焉耆土話,直接互相毆打了起來。
場麵逐漸變得混亂,地麵也隨之震顫了起來,沙礫也開始跳動。
可片刻後,震顫越來越明顯。
尚在打鬥的龍家人也漸漸停息,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正在到來。
有人踮腳遠眺,有人跑回了營帳去取兵器。
但這一切,都比不過雷霆般的馬蹄聲來的迅猛——
「隨我前驅!」
在垂垂落日之下,一騎身穿青袍,率先衝了出來。隨後又有數十餘騎,如同滾滾驚雷,馬蹄踏過之處,沙礫飛濺,氣勢如虹。
龍家人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劉恭便已衝至麵前。
前排的龍家人下意識舉刀格擋,然而在人馬合一的長槍麵前,一切的格擋幾乎都是徒勞。
「嗤!」
長槍紮得並不精準,隻紮中了肩。
然而,沉重的力道加持之下,長槍直接紮了個對穿,將人釘在了地上。
緊隨其後的貓娘們也學著劉恭,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演練過千百遍,長槍密集如林,碾過去的瞬間,散亂的龍家人順便被淹冇,隻能在揚塵中看到一朵朵血花綻開。
麵對如此紀律嚴明的衝擊,龍家人直接崩潰了。
被嚇破了膽的龍家人,前幾日還是橫行四處的江洋大盜,現在反倒抱頭鼠竄,被劉恭麾下的貓娘們追著砍。
還有一些乾脆扔了刀兵,跪在湖邊抱著腦袋,祈求著自己能活下來。
王崇忠則立刻跳了起來。
如此悍勇、淩厲的戰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那身官袍他絕對不會認錯。
「歸義軍的弟兄!」
他激動的幾乎熱淚盈眶。
劉恭聽到聲音,旋即丟了長槍,調轉馬頭的同時,用橫刀挑翻火盆,直接蓋在身旁龍家人身上,然後策馬朝著王崇忠奔去。
「你是何人!」
來到王崇忠麵前,劉恭直接跳了下來,乾淨利落地砍斷繩子。
「肅州兵曹參軍,王崇忠!」
「原來是你啊。」
切斷繩子後,劉恭扔了一把匕首,丟給王崇忠。
「本官是肅州別駕,劉恭,速速去給其他將士解縛,來打掃戰場。」
「遵命!」
王崇忠連忙應下,轉身安排麾下弟兄行動。
而劉恭也回過頭去,看著貓娘們四處收攏俘虜,順便將躲在暗處的龍家人拖出,在俘虜麵前亂刀砍死。
其中還有一隻貓人,身穿著綢緞袍子,被拖出的時候,還在不斷地罵著什麼。
金琉璃上去,對話了幾句過後,那貓人便罵的更狠了。
「金琉璃!」
劉恭喊了一聲。
「物資、俘虜可清點完了?」
聽到劉恭的喊聲,金琉璃立刻丟下那貓人,來到了劉恭麵前,姿態又變得有些嬌羞了起來。
「郎君,已清點的差不多了。」金琉璃說,「一共有百餘匹好馬,俘虜三十三名,鎧甲、兵刃也都妥當,就剩些小物什了。」
「那便叫他們攏隊,趕緊撤走。」
劉恭不願在這裡久留。
金琉璃也知曉劉恭的意思,於是便去給貓娘們傳話,讓她們將物資裝進鞍袋,收拾的鼓鼓囊囊,便準備離開了。
而王崇忠那邊的幾個士卒,也都鬆了綁。
見著那個聒噪的俘虜,王崇忠立刻瞪圓了眼,鬍鬚幾乎都要飛揚起來。
「劉兄,這便是他們領頭的!名喚龍烈,是龍家人的小頭領!」
「哦?小頭領?」
劉恭回頭,看著這個俘虜,撓了撓下巴。
自己好像抓到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