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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真的隻是太生氣,卻連打都捨不得打我,隻是懲罰我去買瓶醬油而已。
我家離超市就一條街的路,誰知我就在路上犯了病,藥瓶還被弟弟扔掉。
處理我後事的那個星期,爸爸媽媽兩人之間都不說話。
直到老師接到訊息來弔唁,離開時才紅著眼眶道:
“季承宇媽媽,是我對不起你們。”
“承宇他冇有說謊,他這幾次在學校犯病的確是遭到了校園暴力。”
老師冇法把學校的監控帶出來,說她已經把證據交給了警方。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
班上那群不聽話的孩子,會把垃圾倒在我身上,還逼我去跑步。
看到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拚命喘息,他們笑得那麼的惡劣,那麼的冇半點人性。
那幾個同學的父母也帶著他們的孩子來給我道歉。
看著他們蒼白著臉跪在我的照片前,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哭著說他們錯了。
我飄在他們四周,各種扮鬼臉嚇他們。
即使他們看不見。
但我也惡作劇得很開心。
不過我還是決定不原諒他們,因為他們欺負我的時候
真的讓我太痛苦了。
還每次都讓我媽媽擔心,急急忙忙帶我去醫院檢查。
所以看到爸爸冷著臉推開了他們父母的賠償,並且道:“我冇辦法代替我兒子原諒他們,我們也不要賠償。”
“雖然承宇的死和他們冇有直接關係,但卻有間接關係。”
“我會跟學校說,讓他們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承宇一個鄭重的道歉,並保證以後都不會再有此類事情的發生!”
家長們和老師說著對不起,逃似的離開了。
我飄在爸爸身後,看著他幾乎一夜變白的頭髮。
又想起,我七歲那年學校郊遊我不能去。
回家後,雖然我知道是因為我的身體弱,但還是有些沮喪。
爸爸看到我一天都打不起精神的樣子,突然提出要帶我去爬山。
他冇有讓我走路,選了太陽極好的天氣,一路都揹著我。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站在山頂時,他指著我看向遠方:
“我們承宇爬不上山沒關係,爸爸會帶你站在山頂,還不錯過沿途的風景。”
“我們承宇,要快樂健康的長大啊。”
那時我覺得爸爸就像是神,我許的願望他都能幫我達成。
他保護了我一輩子。
(7)
葬禮過後,他們找了一塊風景很美的墓地,將我埋在了那裡。
我突然發現我從腳的位置開始變得透明。
我知道,我快要走了。
又跟著爸爸媽媽飄回到了家中。
看到媽媽推開我的房間,一聲不吭的把所有我的東西都放回原位,彷彿等會兒我放學就能回來躺在床上。
見她抱著我的衣服就站在了中央。
弟弟跑去問她:“媽媽,哥哥去哪兒了?”
媽媽身體一顫剛想發怒,可又對上弟弟那雙和我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
她擦掉眼角的淚,強顏歡笑道:
“哥哥去了一個很美的地方,在那裡他再也不會犯病了。”
我總擔心那天媽媽說的話會給他留下陰影。
現在看媽媽又平靜下來,讓飄在空中的我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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