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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宇,有哮喘病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你就可以搞特殊,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吃垃圾會不會真的死!”
“整天一副病弱的樣子,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他們其實已經欺負過我好多次。
老師打電話讓媽媽來學校接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我本來也不想麻煩媽媽,每次都吃了藥拚命緩解。
誰知昨天,他們將我的臉按進盥洗池裡還搶走了我的藥。
我在盥洗室苟延喘喘,那種瀕死的感覺讓我徹底感到害怕。
我還不想死。
所以找到老師想讓她救救我。
可老師卻叫來他們對質,他們哭得比我還可憐,我百口莫辯。
最後反倒被說是我裝病誣陷他們。
媽媽也信了他們的話,以為我是裝病不想上學。
一氣之下將我帶回家,為了懲罰我,讓我跟弟弟出來買醬油。
其實這樣的懲罰已經很輕了。
可我還是死了
(2)
媽媽的耐心已經告捷。
“季承宇,我數到三,趕緊給我起來。”
“你怎麼還冇你弟弟聽話!你是不是非要我揍你一頓才知道教訓?”
說著她氣沖沖的推了我一下,我的手從椅子上滑落。
她冷笑一聲更覺得我是在演戲,又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往上提,可那條胳膊軟得像一團濕棉花,毫無生氣地被她拎起來,又在她鬆手的瞬間彈回去。
“三天不打你就敢給我上房揭瓦!”
“還躺在人家的椅子上讓人看笑話,趕緊給我起來!”
這時,躲在人群後麵的弟弟終於從人群後跑出來。
他才五歲,臉上掛著淚痕:
“媽媽,以後我再也不讓哥哥陪我買醬油了,我跟他道歉。”
“我真的以為哥哥死了,好嚇人,我好害怕!”
弟弟像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手一頓,心疼的將他抱在了懷裡。
轉頭又指著我大聲喝斥:
“季承宇,看你裝成這副樣子把你弟弟都嚇到了!”
一時間超市門口哭的哭,罵的罵,混亂成一團。
周圍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大家看著這一幕就像在看一場鬨劇。
我的靈魂再次莫名感到悲傷,一直飄在媽媽和弟弟身邊打轉。
可媽媽,我不是故意嚇弟弟的,我是真的起不來了啊。
我知道你其實很愛很愛我。
小時候你就像抱著弟弟這樣,總抱著我哭說都怪你冇能給我個好的身體。
我記得我從出生就確診了重度哮喘,最初隻要是呼吸急促都能隨時要了我的命。
長大後我情況好了一些,能去上學了。
你又每天都得提醒一遍要我帶藥。
久而久之,媽媽還曾差點因神經緊繃患上焦慮症和抑鬱症。
他們已經為了我付出太多了!
隻是,從什麼時侯媽媽開始變得對我不耐煩的呢?
哦,我想起來了。
從五年前弟弟出生開始,看著蹦蹦跳跳的弟弟,爸爸媽媽臉上終於露出幸福的笑。
而轉頭看我時,又變得那麼憂愁小心翼翼。
所以我離開了也好。
離開了,他們就能帶著弟弟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見我還冇起來,就那樣側著臉躺在椅子上。
媽媽安撫好知奕後把他拉到一旁,撿起了路邊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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