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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送我去高考,初戀男友在暴雨天的十字路口被泥頭車撞飛。
我放棄清北保送名額,無數次爬上天台想一躍而下,
都被好閨蜜死命拽住衣角哭喊著拖倒在地:
“他再也回不來了!你隻有活出個人樣,纔對得起他拿命護你!”
這十年裡,再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器官衰竭後,我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專家搖了搖頭,讓我準備好後事,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我拔下了氧氣麵罩,穿著他給我買的舊碎花裙,想去我們常去的遊樂園坐一次摩天輪。
排隊時,一個拿著冰淇淋的小胖墩弄臟了我的裙襬。
耳邊突然炸開一道熟悉的男中音:
“浩浩聽話,快跟阿姨道歉,不然爸爸媽媽不帶你去玩海盜船了。”
我如墜冰窖,死死釘在原地。
循著聲音望去,那個被碾死的初戀正活生生地站在陽光下。
他體貼地幫閨蜜擦去嘴角的冰淇淋漬,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四目相對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
他原本正溫柔的給蘇可微擦拭嘴角的手,僵硬的懸停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我被冰淇淋弄臟的裙襬上。
那是我為了見他最後一麵,特意穿上的他十年前買給我的舊碎花裙。
陳硯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縮了一下,下意識的摸向西褲口袋。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以前每次我不小心弄臟衣服,他總是第一時間掏出紙巾,一邊唸叨我笨,一邊輕柔的替我擦拭。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口袋的瞬間,蘇可微親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隻手硬生生頓住,隨後被他強行插回了褲兜,攥成了拳頭。
蘇可微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看到了呆立在原地的我。
她冇有絲毫驚慌,甚至連挽著陳硯的手都冇有鬆開半分。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從容的走上前。
“知夏?真巧啊,你也來遊樂園?”
她看著著我枯瘦如柴的身體。
“既然碰見了,索性就告訴你吧。”
“當年阿硯車禍重傷,半張臉都毀了,極度自卑。”
“這十年,是我冇日冇夜的守在病床前,陪他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我們已經結婚六年了,浩浩都五歲了。”
蘇可微的聲音輕柔婉轉,卻句句紮心。
我愣在原地。
十年。
整整十年。
我放棄就讀名校,無數次爬上天台,無數次割開手腕,都是蘇可微哭喊著把我拖回來,指著陳硯的遺照罵我不配死。
我為了他那句拿命護你,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重度抑鬱,熬到了器官衰竭。
結果,這一切隻是一個荒唐的笑話。
我死死盯著陳硯,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她說的……是真的嗎?”
陳硯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上前一步,將蘇可微和浩浩護在身後。
“江知夏,夠了。”
“當年是你看我毀容,嫌棄我是個廢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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