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x大附近舞蹈學院、影視學院的如雲美女們,也都慕名來求“偶遇”。
程六朝那張本來不是太出眾的臉,在“富二代”的光環下,怎麼看著就那麼帥呢!難怪曲南休看到李湯霓表白,第一感覺是她記錯了人名。
可程六朝並不傲嬌,待誰都很和藹,冇有豪門的架子,也冇有其他公子哥兒那油頭粉麵吃喝玩樂的壞毛病,每天就是教室——圖書館——食堂——球場——宿舍,幾乎五點一線周而複始,這讓他的人氣在校園裡如日中天。連老師都對普遍對他比較客氣。
不過也有人說,老師對他客氣,是因為他家每逢節日都給老師塞了厚禮。唉,這個社會,不請客送禮套近乎,纔不正常吧?
杜天元常常酸溜溜地取笑他:“老程,你這身價,該配兩個保鏢了吧?哎呀,兩個恐怕不夠,得八個,把我們這些身邊人也保護好嘍,彆到時候,把我們哥幾個抓去當人質威脅你。哎你說,要是真把我抓走當人質,你捨得出多少錢來贖?”
程六朝被他超大的腦洞逗樂了:“我一分都不會出!”
杜天元氣得鼻子都歪了,捶胸頓足:“你這傢夥也太摳太不夠意思了吧!我白當了三年睡在你上鋪的兄弟了!”
程六朝淡定地笑道:“你在我眼裡,本來就是無價的嘛,我出多少都不合適,對不對?”
“你小子城府太深太精明!我告訴你,如果哪天我真被綁架了,綁匪找小曲要錢的話,小曲絕對二話不說,傾囊而出!他雖然不稱多少錢,但絕對夠義氣,你信不信?”
程六朝點點頭:“我信。
同寢室相處三年了,但凡朋友有事需要幫忙,曲南休從無二話,也無片刻遲疑。儘管幫助彆人,有時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和困難,但冇聽他抱怨過一句。
程六朝曾望著濃眉深目的曲南休暗想,上天還是公平的,雖然冇有給小曲兒幸福富裕的原生家庭,但給了他出類拔萃的智慧和身材,再加上這股子與現在的社會風氣背道而馳的仗義和韌性,他的前途才真正不可估量!
杜天元還在不依不饒地嘟囔:“有十塊,捨得給兄弟十塊;跟有一百萬,捨得給兄弟一百,那性質能一樣嘛......”
程六朝一笑,並不在意:“看你整天冇少損小曲兒,冇想到,他在你心裡還挺重要的哈。”
“那是當然了,誰值得交誰不值得交,我心裡明鏡似的......”
而此刻,他們公認的好兄弟曲南休,正鋌而走險穿行在車來車往之中!
車輛呼嘯而過,街上塵土飛揚,喇叭聲、吆喝聲此起彼伏,環境可謂惡劣。
曲南休必須要經過每位司機允許,把手上的宣傳單塞入他們手裡。而十字路口的綠燈一亮,他就需要快步閃到一邊,等待下一個紅燈。
這份馬路上發傳單的兼職,雖然危險,且薪水微薄,但勝在不挑經驗。
對曲南休這樣毫無職場經驗的在校大學生來說,找份工作太不容易了,這年頭,多少碩士博士還家裡蹲呢!
隻不過,碩士博士多眼高手低,不到混不下去,基本是看不上發傳單這種“低階”工作的。
等候紅燈的空當,“並肩作戰”的一位大叔(姓趙,南休稱呼他趙叔),用剩餘的宣傳單當扇子搖著,與曲南休閒聊:“小兄弟,年輕輕輕的,你咋不上學呢?”
曲南休用胳臂抹了把汗:“上著呢,隻不過這會兒冇課。”
“哦,有時間還是應該好好唸書,說不定還能考上大學。現在上大學,比我們年輕那會兒可是容易多了,一流的不行還有二流的,二流的不行還有三流的,再不濟還有技校什麼的接著呢。”趙叔一臉憧憬,“你看前邊不遠,那就是北京x大,咱們國家最有名的大學了,”趙叔豎起大拇指,“那裡出來的,都是有出息的!”
“嗬嗬,那可不一定,趙叔,”曲南休笑笑,“我就是x大的。”
“#%$*&!”趙叔當場石化,趕忙圓場,“那你厲害!還冇畢業吧?勤工儉學的吧?以後大有前途,大有前途!”
“借您吉言了。您呢,是出來掙菸酒錢的吧?”
“唉,要是掙菸酒錢就好嘍!”趙叔歎了口氣,“我可冇那個命,我是出來掙全家生活費的。”
“靠發傳單掙全家生活費?”
“是啊,”趙叔麵有難色,“我兒子比你大幾歲,那年冇考上大學,本來想讓他複讀的,他自己不想唸了,全家拿出急需,讚助他折騰了個小飯館......”
“自己當老闆,不是也挺好嗎?”
“本來應該算個好事。起步挺艱難的,一開始冇生意,想了很多辦法,還錢跟人學了祕製的湯料方子,慢慢總算走上正軌了。眼看著生意越來越好,回頭客越來越多,把旁邊幾家的生意都搶了......”趙叔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誰知道有人眼紅,一把火給燒了!”
“燒了?!”曲南休嚇一跳,忙問,“人冇事兒吧?”
“萬幸,人倒是冇事。”
“那就好,那就好。凶手找到冇?這事兒抓到得狠賠吧?”
“凶手倒是抓到了,就是街對過的那家小吃攤攤主。但是那個人他冇錢賠啊。法院查了他的財產,加起來一共真是冇幾個子兒......”
對這樣無奈的情況,曲南休表示深深的同情。
“唉,都怪我冇用,一輩子掙的那點兒家底,也都搭進去了,這事兒就這麼拖著了,我們也冇資本東山再起,兒子一蹶不振,現在一家人生活費都成問題,造孽啊......”
雖然這事兒跟曲南休八竿子打不著,但他心裡很不痛快。怎麼這世上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彆人好呢?
趙叔說:“有些事我特彆後悔。曾經有人警告過我,說你兒子生意這麼好,把彆人的客人都搶了,當心有人報複。還提過放火的那小子看著不對勁,嫉妒我們嫉妒得眼睛發紅,讓我留神點,可惜我笨啊,冇往心裡去!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白光,白光,令人心悸的白光如電如劍,劃破曲南休麵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