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灣岸線的晨光！
清晨六點十五分。首都高速灣岸線，海底隧道出口。
當第一縷極其純粹、帶著些許暖意的橘色晨光，如同利劍般刺破東京灣海麵上那層厚厚的灰色積雨雲，直直地照射進這條原本被死亡與陰冷籠罩了一整夜的隧道時。 空氣中那股盤踞了半個世紀、令人作嘔的腐臭死水味與鐵鏽血腥氣，終於像是被陽光徹底蒸發的朝露，消散得乾乾淨淨。
“滴答、滴答……” 隧道頂部的滲水砸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切都恢復了屬於人間的物理法則。
“結束了……” 林野癱坐在那輛已經徹底報廢的麵包車旁，手裡緊緊攥著還在發燙的直播裝置。 就在過去的這幾個小時裡，她的直播間不僅沒有因為“沒有厲鬼貼臉殺”而掉粉，反而迎來了這輩子最恐怖的資料爆炸！全日本的社交媒體、新聞網站、匿名論壇，此刻已經徹底被【淺野財團董事長肇事逃逸五十年】的詞條給徹底引爆了！
原本那些因為“高速婆婆”傳說而嚇得不敢走夜路的司機、不敢上廁所的學生，此刻全都在網路上化身為極其狂暴的“賽博判官”！ 憤怒的網民們直接沖爛了淺野財團的官方網站，各種深扒當年權錢交易的帖子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沒有人在恐懼那個在後視鏡裡狂奔的老太婆了，因為所有的恐懼，都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轉化為了對那個在雨夜中爬行了一百米的奶奶的極致痛心，以及對財閥特權的滔天怒火！
“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打破了隧道裡的寧靜。 一直昏死在地上的淺野正雄，終於極其艱難地睜開了那雙渾濁的老眼。他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那身原本極其昂貴的定製病號服此刻沾滿了黑色的汙水和嘔吐物。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發瘋尖叫。因為他能感覺到，那股在這五十年來、每當他閉上眼睛就會死死掐住他脖子的冰冷陰氣，真的消失了。
“醒了？醒了就給老子爬起來結賬！” 張靈極其破壞氣氛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他那雙因為熬了大夜而布滿紅血絲的死魚眼裡，沒有半分對這個將死老人的同情。 “剛才這老奶奶大發慈悲沒直接把你掐死，那是她不想髒了自己的輪迴道。但你在陽間的單，可還沒結完呢！”
“我……我知道……” 淺野正雄極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林野的那場直播，已經徹底判了淺野財團的死刑。五十年的基業、他苦心經營的“大慈善家”人設，在這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就在這時，一副冰冷、沉重的手銬，“哢噠”一聲，極其無情地拷在了淺野正雄那枯瘦的手腕上。
動手的人，是老交警山崎敬一。 這位78歲的老人，此刻脊背挺得筆直。他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死死地拽著手銬的另一端，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淺野正雄，你被捕了。”山崎敬一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壓抑了半個世紀的鐵血與威嚴，“雖然肇事逃逸的法律追訴期已經過了。但當年你涉嫌賄賂警視廳高層、綁架威脅公職人員家屬的罪名，我手裡這本卷宗裡，有著鐵一樣的證據！”
“老先生，我……我跟您走。”淺野正雄沒有反抗，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滑落。他知道，自己剩下的這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生命，註定要在高牆鐵網和千夫所指的唾罵聲中度過了。
看著一老一少（雖然兩個都是快八十的老頭）極其步履蹣跚地走向不遠處亮著警燈的警車，張靈長長地伸了個極其囂張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
“行了，收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張大師！” 一旁的林野湊了過來。她已經用繃帶把頭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那雙原本總是充滿著“要流量不要命”瘋批光芒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種極其沉穩的重量。
她對著張靈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大師，以前是我利慾薰心，為了博眼球什麼底線都敢踩。這次如果不是您，我不僅害了自己，還會害死更多無辜的人。” 林野極其決絕地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將自己YouTube賬號上那些幾百萬播放量的獵奇探靈視訊，按下了【部永久刪除！
“從今天起，我不做探靈主播了。”林野抬起頭，迎著初升的朝陽，“我要轉型做交通安全宣傳和真實懸案紀實頻道的博主。我要用我的流量，去讓更多像淺野正雄那樣隱藏在黑暗裡的罪惡被曝光！去讓更多像千代婆婆那樣的悲劇不再發生！”
“張大師！以後如果您有什麼需要查資料、搞網路輿論戰的活，請務必交給我！我林野，絕對是您最強的資訊情報後盾！”
“哦？免費的？”張靈極其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資本家的雷達瞬間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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