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遲到半個世紀的卷宗!血染的玩具巴士!
翌日,清晨。 東京品川區,張氏除靈事務所。
“支付寶到賬——四百萬元!” 伴隨著一聲毫無感情、字正腔圓,但在某人耳朵裡卻宛如九天仙樂般的電子合成音,癱在懶人沙發上、眼底掛著兩個碩大黑眼圈的張靈,整個人就像是詐了屍的殭屍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射起步!
“臥槽?!多少?!四百萬日元?!” 張靈雙手捧著自己那台螢幕碎了個角的破手機,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一長串令人目眩神迷的“0”。他那雙因為熬了一整夜而布滿駭人紅血絲的死魚眼,此刻亮得簡直能當遠光燈用!
櫃檯前。 腦袋上纏著一圈厚厚白紗布、胳膊上還貼著幾塊創可貼的探靈大主播林野,此刻看起來活像個剛從敘利亞戰場上下來的戰損版木乃伊。 但她極其闊氣地收起了手機,雖然臉色蒼白,語氣裡卻透著一股獨屬於頂流網紅的“鈔能力”霸氣: “張大師,說好的一百萬絕命出場費,加上高橋涼太那輛飛度爆缸的維修費、折舊費和精神損失費三百萬,我一分不少,全按實時匯率給您轉過去了。”
林野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劫後餘生與狂熱交織的光芒:“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昨天晚上要不是您,我們整個團隊都得在灣岸線上變盒飯!接下來,全聽您的指揮!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哎呀呀!林老闆大氣!林老闆敞亮!林老闆您的頭還疼不疼?要不要我給您畫個回春符貼一貼?” 張靈瞬間從剛才那個“累得想毀滅世界”的暴躁天師,無縫切換成了一副讓資本家看了都得流下羞愧淚水的狗腿子嘴臉。 他一邊極其殷勤地搓著手,一邊沖著裡屋扯著嗓子大喊:“奈緒!死丫頭跑哪去了?!還不快給林大金主上茶!把我行李箱裡珍藏的極品明前龍井拿出來!”
剛才還在心裡瘋狂吐槽“網紅全特麼是麻煩精”的他,此刻恨不得當場給林野立個長生牌位供起來! 四百萬啊!有了這筆從天而降的钜款,加上涼太昨天刷的錢,他那個死鬼叔叔留下的高利貸不僅能一把還清,甚至還能剩下一大筆極其可觀的啟動資金!他終於可以不用在這個連門板都漏風的破店裡吃泡麵了!
“行了哥,你那副見錢眼開的市儈嘴臉趕緊收一收,哈喇子都快滴到地板上了。” 裡屋的推拉門被“嘩啦”一聲拉開。張奈緒端著兩杯熱騰騰的黑咖啡走出來,毫不留情地翻了一個能看到後腦勺的巨大白眼。 隨後,她將一疊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資料,極其鄭重地“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
“說正事。”張奈緒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林野姐確實有點東西。她頂著腦震蕩,連夜動用了她在媒體圈的暗網渠道和幾個高階私家偵探的資源,已經把當年那個老交警的底細全給扒得底朝天了!”
她指著資料上的一張黑白照片:“山崎敬一。當年負責勘查灣岸線車禍現場的第一批執勤交警。今年已經七十八歲高齡了。退休後一直獨居在江戶川區的老式住宅裡。” “最關鍵的是,”張奈緒抬起頭,“情報顯示,他今天剛好在家。”
張靈臉上的市儈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如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 他修長的手指在實木茶幾上極其規律地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清脆聲響。
“這老太婆的雙重護甲實在太硬了。如果光靠蠻力,就算我用雷符把灣岸線給炸了,也無法阻止她從人們的恐懼中重生。” 張靈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那雙死魚眼裡重新燃起了屬於龍虎山天師的淩厲鋒芒,“想徹底把她從東京的高速路網上摳下來,就必須拔出她心底那根帶血的刺!”
“走!趁熱打鐵!”張靈一揮手,“去江戶川區,會會這位老警察!”
……
一個小時後。江戶川區,一棟略顯破敗、長滿青苔的傳統日式一戶建門前。
伴隨著“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老舊的木質推拉門被從裡麵緩緩拉開。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得厲害的老人出現在了三人麵前。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和服,臉上布滿瞭如同溝壑般的深深皺紋。但那雙藏在耷拉眼皮底下的眼睛,卻依然透著一種老刑警特有的、如同老鷹般銳利的光芒。
他警惕地看著門外的張靈三人:“你們找誰?”
“山崎老先生,打擾了。” 林野上前一步,她知道對付這種老警察任何拐彎抹角都是徒勞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丟擲了那幾個致命的關鍵詞: “我們是來調查1972年11月3日,灣岸線肇事逃逸案的。關於……鈴木千代婆婆的死。”
“轟!” 當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山崎敬一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枯瘦雙手,猛地劇烈顫抖了一下,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出現了可怕的停滯。 他死死地、深深地看了眼前這三個年輕人足足半分鐘。最終,他什麼也沒問,隻是默默地側開身子將他們讓進了昏暗的屋裡。
屋內沒有開大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線香、樟腦丸以及陳舊紙張混合的味道。 山崎敬一步履蹣跚地走到和室的最深處。他跪坐在榻榻米上,極其吃力地從壁櫥的最底層,捧出了一個落滿厚厚灰塵、甚至有些生鏽的沉重鐵皮箱子。
“哢噠。” 鎖扣彈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又一疊早已泛黃髮脆的舊卷宗影印件、血腥的黑白現場勘查照片,以及寫得密密麻麻的走訪筆記。
“五十四年了……” 山崎敬一撫摸著那些卷宗,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幾乎將他脊樑徹底壓斷的愧疚與痛苦。 “我等了整整五十四年,原本以為這個案子會被永遠帶進我的墳墓裡。沒想到,終於又有人,再次提起這個名字了……”
“山崎老先生。” 張靈盤腿坐在他對麵,目光緊緊盯著箱子裡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起現場痕跡那麼明顯的肇事逃逸案,最後會被當成‘無頭懸案’草草結案?甚至現在都化為了都市怪談”
“因為……在這個國家,權力和金錢,有時候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山崎敬一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的溝壑無聲地滑落。 五十年前那個血色的雨夜,再次極其殘忍、極其清晰地在他的腦海中撕裂開來。
“1972年11月3日,那天晚上,東京也下著和昨天一樣大的暴雨。” 老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憤而劇烈顫抖著,彷彿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滴血: “鈴木千代,當年68歲。那天晚上,她接到了醫院下達的病危通知書——她剛滿五歲、相依為命的小孫子,突發急性白血病惡化,隨時可能嚥下最後一口氣。”
“千代婆婆家住得很偏僻,那個年代的深夜,根本叫不到計程車。為了能見孫子最後一麵,為了把手裡那個孫子唸叨了很久的生日禮物——一輛限量版的紅色玩具巴士模型送給他……”
“她用塑料袋把玩具死死包在懷裡,冒著狂風暴雨,徒步走上了當時還在部分施工、根本沒有完全封閉的灣岸線高速公路!她隻是想抄近路,想在路上攔一輛好心人的車去醫院!”
聽到這裡,林野和張奈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山崎敬一顫抖著手,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張極其慘烈的黑白照片,推到眾人麵前。 “但她等來的,不是好心人的救助。而是一輛嚴重超速、完全失控的紅色保時捷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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