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森下葵
封印裂口女後的週末。 品川區的午後陽光正好,暖融融的光線透過事務所蒙塵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招財貓極其慵懶的影子。
而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 張靈正像個變態獄警一樣蹲在地上,對著一個兔子毛絨布娃娃齜牙咧嘴。
娃娃被擺在畫滿鎖靈陣的桃木桌中央,紅紐扣做的眼睛裡正瘋狂閃爍著怨毒的紅光!整個布娃娃像個震動馬達一樣在桌麵上劇烈抽搐,顯然是裡麵的“房客”正拚了老命地想越獄。 可每當它剛攢起一點怨氣,布娃娃後背的硃砂陣法就會“嗡”地閃過一道純陽金光,把那股怨氣極其粗暴地給扇回去!像極了被死死按在水盆裡瘋狂撲騰的旱鴨子,憋屈到了極點。
“我說大姐,你都被關進來三天了,這裝修敲牆的毛病還沒改?” 張靈嘴裡叼著根沒拆封的棒棒糖,指尖撚起一張鎮靈符,“啪”地一聲極其清脆地糊在了兔子娃娃的腦門上!
“我這地下室冬暖夏涼,給你分配的還是永久產權的精裝一居室,多少孤魂野鬼搖號都搖不上,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張靈翻了個白眼,發出了魔鬼般的威脅,“再敢拆家,我就把你跟隔壁那個叫花子的小丫頭強行關進同一個盲盒裡!讓你們倆天天大眼瞪小眼,看誰先被逼瘋!”
這招堪比核武器。 符紙貼上的瞬間,兔子娃娃猛地打了個哆嗦,連紅紐扣裡的凶光都瞬間熄滅了,直挺挺地躺在桌上裝死。顯然是被“和花子合租”的恐怖懲罰給徹底整破防了。
“哼,小樣,治不了你。” 張靈極其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硃砂灰。這三天他算是把“賽博怪談物理收容”的門道給玩明白了——每天用符紙定時抽一波裂口女的怨氣當肥料,切斷她和外界傳說的連線。這位讓東京中學生聞風喪膽的頂流怪談,現在已經徹底淪為他掌心裡翻不了身的泥鰍。
“嘩啦——”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推拉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是張奈緒極其罕見的、刻意放軟的夾子音:“葵,你慢點,別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張靈愣了一下。他這破店平時連隻蒼蠅都嫌寒磣,居然有張奈緒的朋友上門?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順著木樓梯走上大廳。
剛一露頭,客廳裡的兩道視線就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哥!你能不能注意點個人衛生?!”張奈緒看著張靈那一身斑駁的紅硃砂,活像個剛從兇案現場潛逃的連環殺手,氣得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別嚇著我同學!”
在她身邊,站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 看著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和黑色百褶裙。
女孩的麵板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身形單薄得簡直像張紙。 當她看到一身“血跡”、頭髮亂得像雞窩的張靈時,嚇得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往後猛縮了半步,右手飛快地、死死攥住了書包帶。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但即便怕得要命,她還是規規矩矩地對著張靈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您、您好……我叫森下葵,是奈緒的同班同學。冒、冒昧打擾了。” 聲音軟糯得像團棉花,咬字卻出奇的清晰。
說完,她就像個鵪鶉一樣迅速低下頭,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張靈的視線極其隱蔽地掃過她的左手——女孩垂在身側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在袖口的掩映下,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上,赫然生著一層常年握持金屬工具才會磨出來的粗糙薄繭。 這可不像是一個怯懦女高中生該有的手。
“啊,你好你好,隨便坐,別客氣。”張靈瞬間收起天師的淩厲,極其自然地把沾滿硃砂的手背到身後,切回了弔兒郎當的鄰家大哥模式,“我去拿點喝的。”
他剛一轉身,腳尖不小心踢到了櫃檯邊散落的廢符。 幾張畫著繁複【鎖靈陣】的黃符紙嘩啦啦散了一地,其中一張好巧不巧地飄到了森下葵的帆布鞋邊。
森下葵嚇得渾身一哆嗦,但她並沒有躲開。反而極其迅速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起符紙。 就在她目光觸及符紙上那淩厲硃砂紋路的瞬間!張靈極其敏銳地捕捉到,女孩那原本怯生生的眼底,竟然猶如閃電般劃過了一絲極其狂熱、近乎偏執的探究與專註! 但那抹異色隻存在了零點一秒,再抬起眼時,她又變回了那個軟弱可欺的社恐少女:“您、您的東西掉了。”
“謝了。”張靈接過符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不對勁。 她身上的陰氣極重,但絕不是被遊魂野鬼纏上的那種汙濁死氣,而是天生靈覺敏銳的極陰之體!更要命的是,她的氣息裡不僅透著極其壓抑的無力感,背後彷彿還牽扯著一股極其瘋狂的執念——像一根點燃了引線的炸藥,一頭拴著她,另一頭則死死紮在看不見的深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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